期身居上位的戾气都没有。」
「一个替身。」
哈维迅速做出了判断,「而且是一个被深度洗脑、甚至可能连自我意识都被剥离了的替身。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毫无破绽地扮演一个疯子,还能冷静地执行那种自杀式的撤离指令————」
「真正的黑面具,从头到尾都没有踏入那个庄园一步。」
「那倒也未必。」迪奥打断了哈维的分析,眼神玩味,「也许他就在人群里,举着酒杯看着那个替身表演,或者他是庄园外的某个侍者,甚至————
他轻笑了一声,「在盯着我们的某辆车里。」
「那现在怎麽办?」戈登沉声道,「法尔科内在今天被炸了,罗马人那家夥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只要他不死,那法尔科内就不会完蛋。」
「那麽在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之前,哥谭的每一条巷子里都会填满屍体。」
「所以,我才让你们走。」他擡起头,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冰山,「至於剩下的事情————」
「明天早上,都到冰山来。」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你现在呢?」哈维不解。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最忙的那段时间?
「我要回家。」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
「今天是平安夜,哈维。没什麽比这更重要。」
斯莫威尔的雪不像哥谭那样带着铁锈味。
这里的雪是乾净的。
厚重且沉默,将整个肯特农场包裹进一种近乎凝固的静谧中。
迪奥没说的是...
今天还是他两个弟弟的第一次生日派对。
屋内的壁炉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声乾脆的噼啪声。
橡木燃烧的香气、松树的油脂味,以及从厨房飘出的浓郁奶香,在中和了室外的苦寒後,发酵成了一种名为家的温吞。
洛克正顶着风雪在屋外给两只狮鹫加固那并不怎麽御寒的小窝,而克拉克据说是去赴拉娜的约,至今未归。
客厅里只有寥寥数人。
可农场的平安夜自然一如既往的热闹。
乔纳森手里正捏着一把镊子,屏息凝神地将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铜线粘合在塑料模型上。
坐在他对面的皮特·罗斯则抱着一本厚厚的《哥谭杯模型大赛规则详解》,神情比应对期末考试还要紧张。
今年的皮特过得有些凄惨。
对他而言,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终於在年尾画上了句号,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离异与分居。
本就是留守儿童的他,在这个本该团圆的夜晚彻底落了单。
於是只能选择在今晚的平安夜派对前来投奔他的战友。
「叔啊,这真的不违规吗?」皮特指着模型底部那个莱克斯集团最新款的伺服电机,「规则书上说动力源必须是————」
「规则书没说不能自己改装,皮特。」
乔纳森没有擡头,语气里带着从容,「只要它能跑,而且跑得比别人快,那就是好模型。至於动力结构————」
「评委只会看结果,而不是拆开看你的齿轮是几几年产的。」
他放下镊子,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自己终於能有过剩的精力倾注到这些精密的塑料零件上。
毕竟自从最近农场的重活被狮鹫和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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