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赫拉和维吉尔。
赫拉慵懒地舒展了一下优美的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重新卧好。她默默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站在原地、安静的人类幼崽。
这小崽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看上去倒是很乖巧————
赫拉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准备重新投入这难得的清静午後。
只是...
下一秒,它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源自动物本能的不安,让它背部的羽毛瞬间炸开。
它霍然转过头。
自己边上竟空空如也。
那个穿着蓝色上衣的小小身影,消失了。
「唳——!」
一声撕裂空气的惊恐唳叫,在肯特农场的上空炸响,惊起了远处林间的一片漆黑的飞鸟。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
最後一缕光线被拉成一条条燃烧着的金线,横亘在斯莫威尔的天际。
巨大的筒仓和谷仓的轮廓,在这片土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萨拉菲尔垂头丧气地跟在洛克和神都身後,他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虚浮而无力。
整个下午,他都在重复着一件事:
在农场寻找维吉尔。而结果,是彻底的失败。
尽管爸爸透过手机发信息说维吉尔很安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可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感还是驱使着萨拉菲尔重复一般又一遍自己的行为。
「啧...」
神都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连一个一岁的小鬼都看不住。兄长,你的爱与包容」看来并不包括监控能力。」
萨拉菲尔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洛克瞥了神都一眼。
「你今天带但丁吃圣代的事,还没找你算帐。」洛克警告道。
神都无趣地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洛克放慢了脚步,走到萨拉菲尔身边,将那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揉了揉。
「放心...」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能让万物安定的沉稳。
「我随时都能感觉到维吉尔身上的气息。他就在农场里,丢不了。」
可萨拉菲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
理智告诉他,在爸爸的领域里,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可能真正失踪。
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内心的重量。
他被赋予了责任,一个他欣然接受的责任。
他本该用他的方式,去引导,去连接。
然而,他甚至没能完成最基础的一环..
他让那个沉默的小小身影,从自己的视野里,从自己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是一种不掺杂任何藉口的失败。
「有些孩子的世界,入口很小,而且没有路标。」洛克的手没有离开,他似乎看穿了萨拉菲尔的想法,「找不到门,不代表你错了。」
「只是说明,你需要换一种地图。」
「维吉尔是和但丁截然相反的孩子。」
洛克收回手,指向前方那座巨大的谷仓。
「他应该会喜欢安静的地方。」
带着两个孩子,洛克推开了谷仓沉重的木门。
夕阳从墙壁的缝隙中挤进来,投下无数道狭窄的光柱。
谷仓里很安静,只有乾草垛散发着乾燥的气味而在深处的角落里,一个银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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