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刀。

    一把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破败不堪的长刀。

    刀身裹在早已朽烂发黑的木质刀鞘里，鞘身布满龟裂，多处木纹剥落，露出里面同样锈蚀斑驳的金属内衬。

    刀柄缠绕的皮绳早已烂光，只剩下斑驳暗红的金属握把。

    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铁锈。

    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雕纹。

    正是方青禹从秋枫村带回的那把锈刀。

    洪启天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冰冷的刀鞘上缓缓摩挲，眉头拧成了疙瘩。

    “啧”

    他咂了下嘴，将锈刀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桌面上。

    接着，老头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的线装古册。

    他沾了点唾沫，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眯缝着眼，就着穹顶柔和的光线。

    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辨认起来。

    方青禹站在长桌另一侧。

    看着洪启天这副前所未有的认真模样，开口问道。

    “您老看出点什么名堂没？”

    洪启天头也没抬，枯瘦的手指划过一行模糊的篆文：“急什么，古董摊捡漏还得看三圈呢.这把刀，有点邪门。”

    他翻过一页，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给烛龙大人看过了？她怎么说？”

    方青禹摇了摇头：“看过了。不过.”

    他顿了顿，回想起烛龙接过锈刀时那淡漠的神情。

    “她只是看了一眼，说这确实是一把神明武装，但具体是什么，她似乎不太关心。”

    “呵，正常。”

    洪启天嗤笑一声，终于舍得从古册上抬起眼皮，瞥了方青禹一眼。

    “以她的位格和性子，这世上能让她关心的东西，估计没几样。”

    他合上古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不过她说这是神明武装，那基本就板上钉钉了。问题在于，是哪一把？”

    他拿起锈刀，掂量了一下：“古代流传至今的神明武装，其实不多。大部分都在漫长的岁月里损毁遗失，或者被某些老怪物当成棺材本藏起来了。更难搞的是”

    老头子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当年根本就不是神用的。”

    “嗯？”方青禹挑眉。

    “比如这把。”洪启天指了指锈刀，“看形制，长度，还有这非金非木的底子，像是上古某个时期人族顶尖强者的佩兵。”

    “只不过那会儿的人猛得不像话，手里的家伙威力大到能跟神明掰腕子，所以后世也把它们归到神明武装里去了。”

    “这就跟把老虎归进猫科一个道理，没错，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他摩挲着刀鞘上剥落的木纹，眼神有些悠远。

    “这些老物件，沾的血太多，经历的岁月太长，气息都磨没了，光靠看，靠摸，神仙来了也难认全。”

    方青禹了然地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我正好去静室闭关一阵”

    洪启天不耐烦地挥挥手。

    连头都没抬。

    随后他又一头扎进了那本泛黄的古册里。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几个晦涩的古神名号。

    方青禹转身离开会议室。

    大门无声滑开又合拢。

    直到方青禹离开。

    洪启天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却并未回到古册或锈刀上，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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