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果然勾起了同伴的兴趣。
精瘦汉子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同伴立刻凑近了些:“咋?又哪支队伍被冲垮了?还是哪个大人物要来视察?”
“切!那算个屁。”
胡彪不屑地撇撇嘴,环视一圈,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聚焦的目光,才一字一顿地抛出了炸弹。
“前几天,老子一个兄弟,出城执行外围侦察任务,你们猜他在长城外头那片挨着海的冰岸旁边,看见啥了?”
“啥?总不会是命鬼在跳大神吧?”
疤脸汉子嗤笑。
“滚蛋!”
胡彪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红光。
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清晰。
“工地!一个特娘的超大工地,一眼望不到头,机器轰鸣,人山人海,灯亮得跟白天似的。”
“工地?”精瘦汉子皱起了眉。
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跟冰海接着,最近的那片海岸离长城可有一百多公里啊,在那建啥?秘密防御工事?彪子,这玩意儿能乱说吗?泄密可是要掉脑袋的。”
莫言端着酒碗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浑浊的酒液在碗沿轻轻晃了晃,映着他深潭般的眼睛。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规矩?”
胡彪瞪了精瘦汉子一眼,拍着胸脯。
“要不是过了明路,老子敢在这嚷嚷?我那兄弟也是好奇,凑过去问了那边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施工员,人家亲口说的,不是啥秘密工事。”
“不是工事?那是什么?总不能是盖房子住人吧?”疤脸汉子一脸不信,“外面那鬼地方,命鬼比雪片还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半夜撒泡尿都能浇到巡逻的鬼爪子上。”
“嘿!”胡彪等的就是这句,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和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
“还真他娘的让你说对了,就是盖房子,盖一座城,一座真正的大城,就在长城外面,冰海的海面上!”
“噗——!”
“.”
“彪子你他妈喝假酒了吧?!”
惊愕的抽气声瞬间炸开,连旁边几桌喝酒吹牛的声音都静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胡彪身上。
精瘦汉子和疤脸汉子倒没啥反应。
只不过看胡彪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傻子。
“建城?在长城外面?”精瘦汉子舌头都有些打结,“彪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地方建城,给谁住?命鬼吗?还是嫌咱们的人死得不够快,给命鬼送个现成的肉靶子?”
“千真万确!老子拿脑袋担保!”
胡彪急眼了,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同伴脸上。
“一万多人!黑压压一片!大型吊车,钻探机,搅拌车那动静,隔着几里地都听得见,那施工员亲口跟我兄弟说的,破晓之城,就叫这名儿,你说还能有假?!”
他急切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
终于引发了骚动。
毕竟敢这样保证,这件事.
就有那么一丝真实性了。
莫言放下了酒碗。
碗底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磕碰,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淹没在周围的嘈杂里。
他那双沉寂了二十年的眼睛,第一次抬了起来。
目光穿透人群的缝隙,钉在胡彪那张激动得有些变形的脸上。
耳朵,在不自觉中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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