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旱魃甚至没有转头,撑着脸颊的右手随意地一抬,指尖一缕细如发丝的赤红火光骤然射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片蠕动的阴影边缘。
嗤!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那片阴影边缘瞬间变得焦黑,如同被烫伤的皮肤。
“我是不是说过.”
旱魃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如同极地寒风刮过冰面,带着压抑的怒火。
“要来找我,就给我从大门走进来!”
“还要敲门!”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白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息。
由骸骨拼接而成的白骨殿门,才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影子,如同没有厚度的黑色剪纸,从门缝里流淌了进来。
它没有实体,没有五官,只是一个纯粹的人形轮廓。
而且走得很慢,姿态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
无声无息地滑行到王座下方不远处的空旷地面上,静静地站定。
“还在生气吗?”一个温和中性,听不出具体情绪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大殿中。
这声音与之前在冰原上阻止山铭出手的黑爵如出一辙。
旱魃终于缓缓转过头,赤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人形阴影,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和鄙夷:“有屁快放。”
面对这恶劣的态度,影子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依旧温和地问道:“我只是好奇。你费尽心思,不惜暴露行踪也要去看她,为什么不直接吞了她?”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真挚的疑惑,仿佛真的只是不解。
“这不是你等待了无数岁月,才终于找到的最好机会吗?吞了她,你就能立刻补全本源,重归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旱魃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仿佛只是被什么烦人的东西膈应到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风雪,只留给影子一个冷漠到极致的侧脸,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你管我?”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影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剪影装饰。
但它没有离开的意思,那股温和却固执的注视感,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着王座上的身影。
似乎被这无声的坚持弄得更加烦躁,旱魃终于不胜其扰,猛地转回头,赤红的眼瞳中跳动着压抑的怒火,语气极度不耐烦地低吼道:
“她体内还有残存的轮回之力,强行吞噬,只会引发轮回之力的反噬,轻则本源对冲两败俱伤,重则可能被那力量拖入轮回漩涡,彻底迷失!你想让我去赌那万分之一都不到,不被反噬的几率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泄露出内心并非表面那般毫不在意。
“我需要让她自己,彻底地吸收掉轮回之力!当那层壳消失,她的本源与我同源的气息再无阻隔之时.才能吞掉她,满意了吧?”
旱魃说完,仿佛耗尽了耐心,猛地一挥手,指向殿门,厉声道:“滚!”
影子静静地听完旱魃的解释,那温和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了然。
“明白了。”
影子轻轻应道。
“放心。等到那一刻到来,我会帮你的。不惜一切代价。”
它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决绝。
旱魃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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