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龚庆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子,沉甸甸的,“装这么多,吃到龙虎山都吃不完。”
“你不就爱吃么。”王也斜他一眼。 “嘿嘿,那倒是。”
龚庆笑得一脸满足。
往西北走了约莫半天,日头正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龙虎山的山门了。
巨大的石牌坊矗立在山道尽头,汉白玉的牌坊上刻着 “龙虎山天师府” 五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恢宏。
牌坊前香火缭绕,不少香客进进出出,还有摆摊卖香烛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可算是到了。” 龚庆长长出了口气,这一路走得脚都酸了,看见山门跟看见亲爹似的。
进了山门,就算各回各家了。
“我回菜园那边了啊。”王也摆摆手,转身就往自己的小院走,他那几垄菜估计都快旱死了。
“我回道童院报个到。” 龚庆也挥挥手,颠颠地跑了。
“我回后山。”无忧点点头,也转身往偏僻的后山小路走了。
转眼就剩张正道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顿了顿,转身往半山腰的静室走去。
师父平时都在那打坐。
沿着石阶往上走,两旁都是古松,松涛阵阵。
静室在竹林深处,门虚掩着,露着一道缝。
张正道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静,案上摆着一卷道德经,茶杯里的茶都凉透了,显然人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师父?” 张正道低唤一声,没人回应。
他正疑惑,外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一个值日的小道童跑过来,看见张正道,赶紧躬身行礼:“十一师叔!您回来了!”
“师父呢?”
“回师叔,老天师三天前带着灵玉师伯下山云游去了,说是去南边看看机缘,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小道童脆生生地答道。
张正道点点头:“知道了。”
没再多问,转身走出静室,往自己的清修居走去。
黑袍扫过石阶,没什么情绪波动。
师父本就爱四处云游,一走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彻底平静了下来。
张正道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每日清晨打坐,上午去前殿讲经。
每次讲堂里都挤得满满当当,从正式弟子到挂名道童,都挤着来听。
毕竟御冥道君讲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上的。
张正道讲的也不是什么晦涩的大道理,都是最基础的吐纳、静心之法,可经他一说,总能点透关窍,听得底下弟子们如痴如醉。
每次讲完,他也不多留,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回味。
王也天天泡在自己的小菜园里。
浇水、拔草、捉虫,看着黄瓜藤顺着架子往上爬,紫莹莹的茄子挂了满枝,西红柿也渐渐红了。
没事的时候,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拿本旧书,就着太阳翻,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直犯困。
龚庆没事就往他这儿跑。
回道童院点了个卯,处理完杂事,就颠颠地往菜园钻,美其名曰 “帮忙干活”,其实就是来蹭吃蹭喝。
第三天午后,他又晃悠过来了。
老远就瞅见架上一根顶花带刺的大黄瓜,翠绿翠绿的,看着就脆。
他左右瞅了瞅,没看见王也,赶紧三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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