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呼要命。
张楚岚坐在一截凸起的老树根上,拧开军用水壶灌了口凉白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压下胸口那点燥热。
他抬眼扫了扫对面的王也和龚庆,想起昨晚那阵鸡飞狗跳的树木袭击,还有跟干尸打得难解难分的狼狈,忍不住开口搭话:“说起来,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也是从东边上岛的?”
“差不多,走的西线礁石区。”王也抬了抬眼皮,懒懒道,“那边船好藏,就是浪大,在船上吐了三天,黄胆水都快晃出来了。”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脑补了一下王也趴在船边吐的样子,又赶紧拉回正题:“那你们昨晚遇上邪门事儿没?就是那些会动的树,还有那种长绿霉的干尸?”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擦汗的龚庆立马来了精神,“啪”地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倾了大半截:
“你们也遇上了?!是不是昨晚月亮变红那阵儿?我跟你说,当时那阵仗可吓人了!”
他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血月亮一冒头啊,周围那些树跟疯了似的,胳膊粗的树枝抽得呼呼响,跟暴雨点子似的就砸过来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今晚非得被扎成筛子不可——”
“然后呢?”张楚岚听得聚精会神,下意识追问,“你们用金光咒挡的?还是布了奇门阵?”
龚庆嘿嘿一笑,得意地往张正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道君抬手就布了层炁墙啊!那些树枝抽上去,跟鸡蛋碰石头似的,噼里啪啦全碎成木屑渣了,连盾面都没晃一下!
我跟老王就站在盾后面,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跟坐戏台子底下看戏似的,没一会儿就完事了。”
王也靠在树干上,慢悠悠补了一句:“嗯,碎木屑都没溅到衣角上。这点场面,老张还不至于费劲儿。”
张楚岚手里的水壶“咔哒”一声停在半空,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旁边正凑过来听八卦的王震球也愣住了,刚塞到嘴里的坚果都忘了嚼,瞪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重复了一遍:“……全程没出手?就站在盾后面看着?”
“啊,不然呢?”龚庆一脸理所当然,“道君都出手了,我们上去凑什么热闹,帮倒忙啊?”
王震球咽了口唾沫,转头跟张楚岚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昨晚是什么德行?
五个人被树枝抽得上蹿下跳,张楚岚的金光咒都快磨薄了三层,后背被抽得现在还隐隐发疼;
王震球跳得跟个蚂蚱似的,发型都乱了;
黑管和肖自在还好点,也是实打实出手挡了半天。
最后树枝停了,五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合着人家那边四个人,两个纯划水,一个负责收尾,一个站着当吉祥物,轻描淡写就把事儿平了?
“那……那干尸呢?”王震球不死心地又问,“后半夜那绿霉干尸,你们也遇上了吧?”
“遇上了啊。”龚庆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说,“后半夜摸过来的,鬼鬼祟祟在营地外头瞅,被无忧给拦下来了。”
“打了多久?”张楚岚追问。
他可是跟那干尸实打实拆了几十招,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邪门。
刀砍不动,雷劈不痒,跟块钛合金铸的似的,最后还是人家自己撤的,说出去都丢人。
龚庆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没打多久,就一下。
无忧上去按了下它脑袋,那玩意儿就僵住不动了,跟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
我跟老王睡得死,早上醒了才知道昨晚还有这出,连热闹都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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