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的被子给掀了,喊你们起来掀台子。”
说着,王也作势就要迈开大步,朝着营地最外围、那一株断成三截的老槐树树干旁边走去。
然而。
还没等他的道士靴子踩在那些慘白色的木屑上迈出第三步。
坐在碎石堆旁、手里正捏着半包坚果和最后一包大白兔奶糖的无忧。
那冰冷无情、不带半点活人温度的空灵声音,却突兀地从王也身后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别去了。今晚我来守。”
王也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无忧,你这就跟我客气了吧?
一路上你跟在老张后头,也没少帮着在虚空中用感知勾勒海外那帮脏东西的轮廓。
这大半夜的,哪有让你在荒岛上站桩、让哥哥我这个大老爷们躺着享福的道理?
听话,过去吃你的大白兔奶糖去,我武当山的底子硬实着呢。”
无忧那双漆黑得有些不正常的诡异眸子,毫无感情起伏地盯着他:
“第一,我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小孩’。第二……我的身体构造与你们完全不同。我诞生自极阴邪崇的交汇核心,我……不需要人类所谓的睡眠来补充精气神。”
无忧一边吃着坚果,一边冷冷地吐出最打击王也积极性的一条绝对理由:
“第三,我的纯净本能感知覆盖范围。
在面对周围林地里那些带有绿霉尸气和海外自然怨力的精神能量时,其反应的灵敏度与精准的方位校对。
比你那受潮了的风后奇门四盘奇门……范围更大、方向更准、且从来不需要耗费体内的炁。”
王也被这三条连珠炮一般的物理绝杀,给顶得整个人在原地生生卡住了足足三秒钟。
他那张长年写满了“生活不易”的死鱼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荒谬的无奈。
随后有些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自个儿那满是道士发髻的脑袋,又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始终当个大号雕像的张正道。
最终。
这位风后奇门的传人,明智且咸鱼地……啪嗒一声,重新坐回了原先的花岗岩大乱石堆上,双手丝滑地重新插回了袖子里:
“行行行……大佬!既然你连‘不需要睡觉’这种怪物级别的特权都掏出来了。
我要是再跟你争这个班,那就真是我自个儿脑子里注了豆浆了。
得咧,你实力强,感知大,今晚的营地安全……可全系在您老的大白兔奶糖袋子上了啊。”
龚庆在旁边吃得满嘴是油,也十分赞同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
“老王,这一点无忧说的绝对是至理名言。
当年我在全性翻阅海外秘闻的时候,就知道有些诞生自特殊灵异节点的生灵,在夜间那简直就是天然的‘雷达警报器’。
实力强得能一巴掌拍死一个海外大巫师。
有他在外围当旗杆站着,咱们今晚就算是在这儿敲锣打鼓地睡觉,估梦着也没哪个长绿霉的干尸敢过来摸咱们的屁股。”
王也拉了拉背后的破旧外套,有些懒洋洋地准备躺下。
可就在他整个后背快要贴到那层厚厚碎木屑的万分之一秒,这位武当山的高徒,那颗一向心思缜密到极点的脑子,却忽然间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他有些不放心地支起半个身子,死鱼眼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有些试探性地看着正在把最后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的无忧:
“不过……等会儿后半夜要是真有哪个脑子被海水泡发了的海外怪物,数量多得连你也觉得扎手的时候。
你可千千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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