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在这纳森岛更深处的腹地里。
月光如水,五人围坐。
那场要命的树木攻击确实是停了,但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在纳森岛这种鬼地方,今晚这出戏,很可能……仅仅只是个刚刚热完身的开场白。
张楚岚有些烦躁地从兜里摸了摸,试图找出一根没被泥水浸透的干瘪香烟。
结果摸了半天,只摸出了一手湿漉漉的黑色烂树皮。
他有些晦气地把树皮狠狠摔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正准备对王震球抱怨两句,可就在他目光落在大石头前方的阴影里时,他的整条后脊梁骨,毫无征兆地窜上了一股子恐怖的冷汗!
只见在距离他们空地边缘大约十几米外的一株枯树干阴影里。
不知何时。
那里竟然诡异地站着一具穿着古旧大夏服饰的“死尸”。
那尸体全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干瘪、脱水的黑褐色,长满了绿油油的霉斑。
最要命的是,它那双没有瞳孔、泛着惨白死鱼眼光泽的眼睛,此刻正隔着重重夜色,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乱石上的张楚岚。
而在它的嘴角处。
由于皮肤极度紧绷、干枯,正诡异地向上拉扯出一个夸张、甚至要裂到耳根处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微笑。
风,吹过空地。
那一具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绿霉死尸,在月光下,对着张楚岚,缓慢且僵硬地……
歪了歪它那根骨头已经断裂了半边的脖子。
……
纳森岛的夜空彻底洗净了那一层黏稠的猩红,清冷的银白色月光如同一层薄霜,将乱石空地与边缘林地的交界处映照得一片惨白。
林地深处那片刚刚还长牙舞爪的死树林,此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死寂得听不到半点风声。
张楚岚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确认周围那几百棵大号柴火棒确实没有再“伸个懒腰”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从那块花岗岩大石头上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找一处地势更高、周围连根杂草都没有的绝对空地。
这鬼地方离林子太近了,小爷总觉得那帮树随时准备跟咱们玩第二轮‘真心话大冒险’。”
王震球也跟着站了起来,十分嫌弃地抖了抖衣袖上的碎树皮与木屑,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直哼哼:
“球儿我举双手赞成。在内陆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绿化带这么针对过。
今晚要是再有哪棵不开眼的杨树或者柳树敢伸过来抽我屁股,我绝对要考虑违背大夏消防法,当场给这岛上来一把无情的大火。”
冯宝宝斜挎着她那把冈本零点零一,自始至终没吭声,听到张楚岚发话,她迈开那双大长腿,已经丝滑地向着空地边缘的方向挪出了几步。
队伍重新起步。
五个人的步伐算不上快,但彼此之间却默契地保持着一个两米左右的分散队形。
这是公司临时工们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能。
即便是正常的战术转移,也绝对不会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堆,省得被人一发RPG或者一个大范围术法给一锅端了。
然而,才走了大约十几步。
走在队伍侧后方的黑管,脚下的靴子却突兀地在碎石地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死死地停住了脚步。
黑管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声叫喊,而是那颗饱经风霜的脑袋缓慢地侧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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