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满地的枝条断裂痕迹,眉头紧锁:
“停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力量衰减的过度期,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卡着秒表,掐准了时间把术法给收了。这岛上的情况,比公司给的资料要复杂十倍。”
“哎,你们快看天上,月亮变回去了!”
王震球仰着脖子望向天空,伸手指向那一轮逐渐褪去暗红色的圆月。
只见半空之中,那一层脏兮兮、透着血腥味的猩红光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它就彻底恢复成了正常的、清冷的银白色,将一层如水银般的月光重新洒在他们有些狼狈的脸上。
王震球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两遍:“真变回去了。看来今晚这场‘血月变异’,是有时效性的,或者说背后的正主精力有限,持久力不太行啊。”
张楚岚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有些急迫地迅速收回视线,一把拉起还在地上看蚂蚁的冯宝宝:
“管他什么持久力行不行!不管背后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搞鬼,先离开这片该死的林子再说!这地方的树比人还阴毒,绝对不能再待了。撤!往开阔地带走!”
他说完这句话时没有半点犹豫,拔腿就率先朝着树冠边缘、月光最明亮的方向大步跑去。
那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活像是个逃荒的难民头子。
其他人也没有多问,黑管和肖自在默契地护住队伍的左右两侧,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互相照应的战术距离,迅速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一行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后几棵孤零零的诡异死树,来到了一片地势较高、植被极度稀疏的荒芜空地上。
这里的树木极少,视野开阔得一览无遗。
清冷的银白色月光毫无遮挡地直接洒在干涸的地面上,把方圆百米内的动静照得清清楚楚。
在反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新的树木异变迹象后,张楚岚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毫无形象地“啪叽”一声,一屁股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花岗岩乱石上。
他弯着腰,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张大着嘴巴剧烈地缓了几大口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过了好半天,他才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妈的……今晚这纳森岛上,真是活见鬼了。我怎么觉得自打咱们落地开始,这岛上的每一样东西,连特么地上的烂泥巴,都在变着法儿地针对小爷我呢?”
王震球也在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
他毫无形象地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拍了拍自己战术背心上沾染的细碎木屑,附和道:
“楚岚,球儿我现在的世界观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大夏最安全的建筑,可能就是眼前这种连根杂草都不长的空地了。”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空地能不安全吗?空地连根树毛都没有,你让它拿什么抽你?”
王震球一拍大腿,乐呵呵地说道:“对啊!这就是它安全的核心逻辑所在!所以听哥一句劝,接下来的路,咱们宁可绕远路去走乱石滩,也绝对不要再进任何看起来绿化搞得很好的地方。
我这皮肤娇嫩,可不想被一棵百年老松树给强吻了。”
冯宝宝则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空地的最边缘。
海风吹动着她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月光下,她那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精致面容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站的位置讲究。
身体微微前倾,双脚一前一后死死锁住地面的重心,正好处在一个能把后方整片黑暗林地所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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