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黑色巨蟒,密密麻麻地在长满积雪的泥地里交错、隆起。
上方,一条条泛着死人皮肤般惨白颜色的黏糊藤蔓,大咧咧地从几十米高的黑暗树冠顶端垂落下来,在冷风中犹如上吊绳一样东摇西晃。
前面那五个红毛猩猩的庞大背影。
在这些密集的障碍物和翻滚的灰白冬雾遮掩下,开始变得忽隐忽现、不真实。
但最让人心里发慌的是——无论黑管和王震球怎么在脚底下把真炁催动到极致去加速。
前方那几个人影,却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一个固定、不多一微秒、也不少一寸的诡异战术距离。
他们就那么在阴影里东晃西摇,始终吊在众人的视野最核心边缘,既没有彻底发力逃掉,也绝对没有被清道夫的大手给当场摁住。
“等一下。”
走在最前方的华中黑管,那两条踩在碎雪上的战术短靴,突然在距离一根特大号老树根还有三寸远的死角边缘……突兀、冰冷地硬生生踩下了刹车。
他抬起那一只粗壮如铁塔般的手臂,在半空中冷酷地一横,示意正在疯狂狂奔的王震球和张楚岚立刻把速度给强行减下来。
黑管靠在一株干枯的老树干上。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看着前方迷雾里还在晃悠的五个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冷哼道:
“把身上的真炁都给我收一收。别在这儿跟个生瓜蛋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帮跨境的红毛猩猩……他们逃跑的速度和底层的步伐频率,太稳定了。
从痕迹学上来看,他们这哪里是在做贼心虚地逃命?这特么分明是主打一个粗劣的‘引蛇出洞’,
是在故意用那几张大屁股,想把咱们几个内地的名门临时工,给隔空勾引到这岛屿最要命的死地深处去呢。”
肖自在此时也推着眼镜缓缓在后面停下。
他优雅地用湿纸巾跌打着西装上沾染的树枝屑,淡淡道:
“管哥说得对。如果是世俗界的普通迷路游客、或者是那些低阶的走私异人,在直面了咱们身上刚才爆出来的那股属于公司的绝对抹杀炁焰后……他们体内的肾上腺素和内分泌绝对会当场崩溃。”
肖自在抬起眼睛,镜片后那双理智冷酷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但前面这五只大猩猩,他们的心率和真炁的流转节奏……直到现在,都平静得跟在西单逛街喝咖啡一模一样。
这不是偶遇,这是有针对性的、在一微秒之前就给咱们这趟登岛之行……强行准备好了的‘接机因果大礼包’。”
张楚岚此时也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两只双手撑在膝盖上,张着大嘴在冷风里跟个破风箱一样疯狂地喘着粗气。
他听完黑管和老肖的硬核解构,狠狠地咽了一口夹杂着铁锈味的唾沫,一双精明的眼珠子在周围那些上吊绳一样的惨白藤蔓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低沉道:
“管哥,老肖……这事情看来比咱们在火锅店里想的,还要特么的深水得多啊。
这帮洋鬼子术士刚才停留在那个乱石堆周围……手里刨土的姿态,明显不是在找什么金子,而是在某种底层规则的指引下,在这岛上进行着拉网式的‘某种特定能量搜寻’呢。”
张楚岚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前面浓雾里还在对他们无声招手的黑色背影,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直击命门问道:
“少数服从多数。管哥,您是这趟的战术指挥。”
“前面这个明摆着是不干人事儿的马蜂窝陷阱……咱们接下来的最高执行红头指标,到底是特么的揣着包袱装孙子装瞎原路撤退,还是……”
张楚岚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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