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天不亮就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在这儿戳着……该不会是,今天大清早的,你小子也打算跟着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一起,去外头红尘里遭罪吧?”
无忧缓缓抬起那一头在晨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的雪白长发。
他那一双常年死水一汪的空洞死鱼眼,直勾勾地、死死地隔空锁死在王也的鼻尖上。
没有任何人情世故的弯抹角,无忧歪了歪脑袋,用纯粹声音,当场在这冷清的前院里,扔出了一句理直气壮的暴言:
“不用猜了,王也道长。”
“我今天清晨,确实是要跟着道君一起出门的。”
无忧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昨晚发生的客观事实:
“因为,昨天晚上月亮最亮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在外面大门外的巷子口里……聊的那些关于‘拔长虫眼线’和‘掀翻大本营’的所有话。”
“我一个人躺在后院那张特大号的豪华席梦思上,因为本质上是一股空间的整体规则,耳朵太好使……”
无忧眨了眨死鱼眼:
“所以,我一不小心,把你们昨晚说的每一个字,都给听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听到这堪称“全天候监听器”一般的变态坦白。
王也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在风中直接就凌乱了,一拍脑门无语道:
“我靠……老张,你快管管你这个专属挂件。他这不睡觉天天躺在床上隔空当窃听器,这隐私权在你们酆都地府里,难道就这么没有保障的吗?”
无忧没有理会王也的抱怨。
他只是往前半跨了一步,两只豆腐白的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小包袱皮,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急切,看着张正道请缨道:
“而且,道君。我虽然来这红尘俗世的时间不长,但我体内的那些因果诅咒法则,在用来对付那些见不得光的‘死物大阵’时……”
无忧用最平淡的语调吐出最狂傲的话:
“我的效率,绝对比王也道长那残破的八奇技要高得多。带上我,无忧……今天绝对可以帮上大忙的。”
王也看着这个外表只有十六七岁、实则肚子里装了几千年诅咒道行的小怪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张正道。
见自家的小师叔并没有露出任何拒绝或者嫌弃的微表情,王也聪明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摊了摊手默认了:
“行吧行吧,来都来了。
反正有老张这尊大佛在上面顶着,多你这么一个能把活人给活生生吓死过去的阴间小祖宗,道爷我也算是债多不压身了。
那咱们这……三人组,现在就麻溜地出发?”
王也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抬起大脚准备继续往大门外走。
他一边走,嘴里还在随意、甚至带着一丝大少爷式嫌弃地,随口安排着龙虎山特产小队的人事变动:
“既然小无忧都跟着过来了……那后院里那个此时此刻估计还在蚕丝被窝里疯狂睡大觉的、全性小贼龚庆……咱们今天可就死活不带他玩了哈。”
王也踩着雪,理所当然地跟张正道和无忧分析道:
“你们想啊,龚庆那小子,名义上是个首席道童,实际上那一身全性的下三滥修为连个戒律堂的小道士都打不过。
天天除了干饭吃大肘子、就是为了菜地里两个被雪压塌了的破草棚而跟个居委会大妈一样疯狂抓狂……”
王也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大衣上的碎雪:
“今晚咱们去的地方指不定是个什么杀机四伏的马蜂窝。
要是带上龚庆那种干啥啥不行、吃肉第一名的拖油瓶累赘……除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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