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你那些残破的奇门八卦,去扰乱了你这具肉体凡胎对危险的最本质本能反应。”
“呃……”
听到这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刻薄到了极致的道君通牒。
王也脸上原本还挂着的那一丝得意洋洋的无赖笑容,滑稽地、在半空中死死地僵硬住了。
他那两只藏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猛地一攥,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张正道:
“老张……你这话特么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道爷我的卦象还能在风后奇门的底层逻辑上翻了车不成?你真感知到了什么?”
张正道转过头去,重新将高高在上的视线锁死在巷子最漆黑的尽头,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任何卖关子的平直:
“你的风后奇门并没有翻车。因为它占卜的,只是针对你有生命危险的‘活人因果’。”
“但是……”
张正道那长衫在冷风中微微摆动,吐出的话却让王也如坠冰窟:
“无知,才是你最大的原罪。这大院的方圆百米之内,确实……连一个具有呼吸和真炁波动的真人盯梢都找不出来。”
“可是……在我的酆都气机视野里。”
张正道抬起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右手,指向了四周那些被黑夜笼罩的青砖黛瓦:
“你们王家大院这整条巷子的每一块地砖缝隙、前前后后所有的院墙死角,
甚至是……你现在正正大门正对面的那一整排居民楼的斑驳屋檐顶端……”
老张的声音冷酷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都已经被某种恶毒、连天道都有些嫌弃的诡异死物大阵,给布满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终极‘剥离眼线’。”
“剥离眼线?!”
听到这四个有些让人心里发慌的古怪词汇,王也浑身上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唰”的一下全部彻底炸立了起来!
他那双长满了黑眼圈的睡眼募地瞪大,再也顾不得什么慵懒和名门大少的风度,
整个人在雪地里连退了两步,一双手瞬间在口袋里死死结出了一个恐怖的奇门八卦印记,将精神感知力疯狂地朝着四周的虚空铺散而去!
然而,三秒钟后。
反馈回来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死寂。
在他的风后奇门九宫格局里,周围的每一块砖、每一任风,都干净得跟龙虎山上的清泉一模一样,
根本找不出任何哪怕一丁点阵法咬合或者符文流转的异样真炁痕迹。
“老张……这不可能啊!”
王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集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地低吼道:
“道爷我的风后奇门对天底下所有的阵法和规则排列,自问绝对是最变态的雷达!
如果连我的格局都无法在这些青砖上面捕捉到任何一星半点的波动,那特么说明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阵法的因果丝线啊!
你是不是在后山待久了产生幻觉……”
张正道没有理会王也那近乎抓狂的质问。
他只是双手负在身后,一袭黑衫。
他那张清冷如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王也一眼。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迈开长腿,踩着脚下有些僵硬的积雪,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巷子正中央、一块看似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青灰色老地砖旁边。
张正道缓缓蹲下了那尊高高在上的身体。
在王也震撼的注视下,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并没有动用任何天师府的破阵雷法,他只是将那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食指,自然、漫不经心地贴着那块地砖的粗糙砖缝边缘,轻柔地——隔空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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