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夸奖、追问的陈朵。
面对这种她这大半辈子在公司的暗堡里、在药仙会的折磨中……做梦都从来不敢去奢望的、充满了无尽善意、尊重、甚至是市井调侃的绝对温暖包围。
少女的那一双小巧的耳根。
在这一瞬间……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唰的一下,彻底红得像是一块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甚至连那一层细嫩的脖颈皮肤上,都蔓延开了一层羞涩、局促的红晕。
“我……我没有……”
陈朵慌乱、做贼心虚地死死低下了那张清秀的小脸。
她那一双原本在调配毒药时稳如磐石的双手,此刻在天师府绛色衣袍的遮掩下,不自觉地死死绞在了一起,连脚尖都在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地面上轻轻摩擦着。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害羞而变得比蚊子哼哼还要小,连耳根子都快要红得滴出血来了:
“我、我只是做了……道君走之前交代给我的……自己该做的小事罢了……”
她偷偷地抬起眼皮,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喝茶的张正道,随后又迅速地把头低了回去,声音细若游丝:
“这、这全都是多亏了道君当初……还有老天师和……大家对我的照顾和包容……陈朵、陈朵不敢居功的……”
在明亮、温暖的宴席厅灯光照耀下。
少女脸颊上那一抹泛着的、从未在任何一部悲惨剧本里出现过的淡淡红晕。
在此刻,在这充满铜臭味和杀伐的异人界尘埃里……
美得,就像是这龙虎山上,今夜最生动、最让人心头一颤的绝对命运注脚。
宴席厅内,灯火通明,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名门药膳散发着摧枯拉朽的烟火香气。
正中央的酒桌上。
陈朵低着那张清秀的小脸,一双小巧的耳根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局促到了极点。
而坐在旁边的全性小贼龚庆,此时正吹胡子瞪眼,还在面红耳赤地抓着无忧疯狂质问“你怎么什么都问能不能吃”。
荣山在对面当场笑得前仰后合,赵焕金则是无奈地揉着眼镜框摇头轻笑。
主位上,百岁高龄的老天师张之维一边抚摸着白须,一边眼中满是包容万物的深邃微笑;
十佬陆瑾老爷子则面带释然,端着醇香的酒杯,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看戏的王也道长在半空中轻轻碰了碰杯。
而在所有嘈杂喧闹的轴心位置。
张正道一袭黑衣,那一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幽深瞳孔,看着眼前这出由他亲手下从死刑台上捞出来、如今却在自己的山头笑闹成一团的“妖魔鬼怪”与名门后辈。
这位宛如神明高高在上的道君。
在此刻,在听着龚庆的抓狂和荣山的大笑声中。
那张向来冷冽如冰的清冷脸上,嘴角……也是微微向上弯起。
一旁的白发少年无忧。
他看了看羞涩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陈朵,又看了看自己头顶那只……
趁着大伙儿不注意,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脏爪子、疯狂地从冷盘里大把大把偷抓着五香花生的无赖老猴王。
无忧微微歪了歪脑袋,那双空洞的死鱼眼看着自家道君嘴角的笑意,一双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木质的桌面,若有所思。
……
画面从龙虎山那烟火缭绕、快活喧闹的宴席厅里,瞬间被强行拉扯到了哪都通公司总部的地下深处。
所有的温热与笑声在这一刻被掐断。
这里是绝对的死寂。
冷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头顶散发着毫无生气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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