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毛骨悚然的森寒雾气和远处鬼城的轮廓……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唰!”
久违的、明媚而温暖的阳光,重新毫无保留地洒在了众人的身上。
头顶是如洗的蓝天白云,远方是层峦叠嶂的青山,脚下是柔软青翠、开满五彩野花的草地,耳边甚至还能听到潺潺的清澈溪水声和清脆的鸟鸣。
“啊啊!!!”
随着阴气的散去和温暖阳光的降临,刚才被吓得够呛的龚庆,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猛地深吸了一大口带着花草芬芳的清新空气,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仰着头,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里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和哭腔:
“阳光!草地!正常的世界!我龚庆终于活着回来了啊!”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黑管,此刻也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擦了擦额头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呼……这一趟,还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差点就把这百八十斤的肉给搭在里面了。”
王震球正 艰难地用手掰着自己刚才因为倒挂而僵硬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哎哟我去……我不行了,我现在看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是歪着的……”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说话。
但他那原本因为嗜血幻境而变得有些苍白、扭曲的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已经明显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陆瑾负手站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远眺着这片没有任何诡异陷阱、美得如诗如画的真实山谷。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爷子,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轻叹了一声:
“风景秀丽,灵气充沛……若是能在这个地方盖间茅屋,安享晚年,倒也不失为一桩人间美事。”
王也双手插兜,像个没骨头的老大爷一样,懒洋洋地靠在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干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说得太对了。这破地方,要是没有无根生那老小子搞出来的那些缺德陷阱,绝对是个顶级的养老圣地。”
听到“养老”这个词,刚才还惊魂未定的龚庆,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凑了过来。
他蹲在清澈的小溪边,一边用冰凉的溪水洗着刚才哭花的脸,一边满脸憧憬地开始了他的“退休畅想曲”:
“嘿嘿,老王,等以后我光荣退休了,我就在这溪边盖个木头小屋。每天种点花养点草,搬个藤椅天天晒太阳……”
“我还要在后院养几只老母鸡,天天给我下土鸡蛋吃,那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说到这,龚庆突然转过头,一脸狗腿地看向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张正道:
“道君,您老人家要不要也来?我给您留间最好的朝南上房!”
张正道目光淡然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旁边的无忧,却突然 认真、面无表情地接了茬:
“你养鸡。”
“我吃。”
龚庆洗脸的手猛地一顿,满脸无语地看着无忧:
“不是……大哥,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你是一股意识化形啊!你不是只吃那些虚无缥缈的因果和别人散发出来的诅咒吗?你凑什么热闹!”
无忧固执地纠正:
“我也可以吃鸡。”
“噗——”
众人听到这两人的跨服聊天,原本还有些沉重、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轻松的轻笑。
“好了,都别贫了。先就地休整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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