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极其熟悉的、带着几分说教口吻的声音,龚庆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扛着大包袱,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尴尬的笑容,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不是……金凤婆婆,您仔细瞅瞅,是我啊!”
“龚庆!您以前在全性那会儿,我还给您端过茶呢!”
“您老人家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听到“龚庆”这两个字。
对面的金凤婆婆明显地愣住了。
她拄着木杖,用力地眯起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努力穿透那层粘稠的乳白色浓雾,死死地盯向对面。
然后。
金凤婆婆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从原本的关切,一点点、极其剧烈地扭曲成了怀疑人生的难以置信。
她先是看清了龚庆那张年轻的、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紧接着,她的视线移动,看到了龚庆身边站着的另外三个人。
一个双手插兜、满脸写着“好困想睡觉”、穿着武当道袍的年轻道士——王也。
一个腰挎短剑、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绝顶高手气场的威严老者——一生无暇,陆瑾!
还有一个……走在最前方,一袭青色长衫,神色淡然如水,但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仿佛连周围的浓雾都不敢靠近他分毫的恐怖年轻人——御冥道君,张正道!
“你……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金凤婆婆的目光在这四个画风极其割裂的人身上来回疯狂扫视,最后如同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龚庆的脸上。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好几个度,那嗓音里夹杂着极度的震惊、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如临大敌的警惕:
“龚庆!!你疯了吗?!”
“你不是咱们全性的代掌门吗?!你怎么会跟龙虎山天师府的人,还有陆家那个对咱们全性恨之入骨的陆瑾混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叛……”
金凤婆婆的话没有完全说透,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一个曾经号令全性疯子攻打龙虎山的代掌门。
现在居然像个小跟班一样,扛着个硕大无比的行李包袱,极其乖巧地跟在正派最顶尖的几位大佬屁股后面探险?
这特么是什么极其阴间的魔幻现实主义画面?!
被金凤婆婆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质问怼在脸上,龚庆顿时急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单手托着包袱,另一只手疯狂摆动,脸上堆起极其讨好、甚至带着几分自豪的笑容:
“哎哎哎!金凤婆婆,您老人家先别激动!您先把那拐杖放下,听我给您解释!”
“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我现在早就不是全性代掌门了!”
龚庆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极其刻意地挺起了那并不宽厚的胸膛,试图让自己显得底气十足、理直气壮:
“我现在,可是龙虎山天师府,御冥道君座下、钦点的首席道童!”
“对!首席道童兼后勤大总管!”
金凤婆婆听完龚庆这番震碎三观的自我介绍。
她拄着木杖,极其嫌弃地将龚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了足足三遍。
那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的强烈怀疑。
“首席道童?”
金凤婆婆冷笑了一声,极其嘲讽地反问:
“就你?扛着个破包袱,獐头鼠目的……还首席?”
龚庆:“……”
一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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