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对谷某道谢?!”
看着谷畸亭这副三观彻底被碾碎、几乎快要尿裤子的惊恐模样。
张正道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极其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我不能道谢?”
“不不不不!!”
谷畸亭吓得魂飞魄散,仅剩的左手在胸前摇出了残影,独眼里满是受宠若惊和极度的恐慌:
“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只是谷某这条贱命都是道君留下的,能为您尽点绵薄之力是谷某的本分……谷某没想到……”
“谷某本以为……道君会觉得谷某多管闲事……”
谷畸亭越说越乱,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一旁的陆瑾看着谷畸亭这副被一句“谢谢”吓得差点原地升天的滑稽模样,终于是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
陆瑾直接笑骂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正道谢你,那是觉得你这地图画得还算有点用处,那是看得起你!”
“东西送到了就赶紧回后山去!要是耽误了今天的扫地任务,小心老夫亲自去监督,罚你多扫两年!”
谷畸亭一听这话,如蒙大赦。
他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着张正道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颤:
“道君一路顺风!陆兄保重!谷某这便告退了!”
说完,谷畸亭极其丝滑地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草鞋都顾不上捡,几乎是一瘸一拐地小跑着往回狂奔,那背影,比来的时候逃得还要快。
看着谷畸亭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扛着大包袱的龚庆咽了口唾沫,往王也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嘀咕:
“我的妈呀……老王,你看见没?谷前辈刚才听到道君那句‘多谢’,吓得那张老脸瞬间白得跟刷了墙漆似的!”
王也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
“废话,换成是你,你特么也得白。”
“老张平时那是什么气场?活脱脱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杀神。他冷不丁地突然跟你客气一句‘谢谢’,你能不懵?你就不怕这是送你上路前的最后慰问?”
龚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小插曲过后。
张正道没有再耽搁,转身,继续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着山下走去。
陆瑾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份精密的地图,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谷畸亭这老小子……当年坑了那么多人,临了临了,倒是还有点良心。”
张正道走在最前方,没有说话。
但在那被晨雾掩映的清冷面庞上,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微微弯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身后。
“哎!道君!陆老爷子!等等我啊!”
龚庆扛着他那座小山一样的包袱,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
四人沿着谷畸亭那份连夜赶工的手绘地图,在荒山野岭里硬生生跋涉了大半日。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路就越发离谱。
到最后,连当年老猎户踩出来的那点羊肠小道都彻底断了。
四周的古木参天蔽日,粗壮得如同巨蟒般的青藤死死缠绕在树干上,脚下全是厚厚的、散发着腐殖气味的落叶。
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透着一股子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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