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陆前辈,走吧。”
张正道收回目光,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
陆瑾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阳光下一下下挥动着扫帚的佝偻背影。
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张正道。
两人走出道童院,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并肩往回走。
一路上,陆瑾沉默了很久,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种极其不真实的割裂感。
“正道。”陆瑾突然开口,“你说……他刚才说的‘认了’,是真的死心了吗?”
张正道脚步未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陆前辈刚才不是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吗?”
陆瑾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老夫打的拳,老夫自己心里有数。”
但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刚才他认出我,提到郑子布的时候……”
“他那个表情,那种眼神,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张正道走在前面,没有接话。
阳光透过竹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石板路上,只剩下两人平稳的脚步声。
……
从道童院出来,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天师府的青石小径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两侧茂密的竹叶,在斑驳的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一路无话。
陆瑾走得很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极其复杂、压抑的情绪里,步子迈得异常沉重。
而走在他身侧的张正道,依旧是双手负后。
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去后院看了场蚂蚁搬家,步伐从容,连衣角都没沾上半分尘土。
走出去了约莫几百米。
张正道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旁边闷头走路的老头,语气平淡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前辈,不打算从谷畸亭身上找线索了?”
陆瑾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掩饰,只是停在原地,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深深无奈。
张正道没有停步,只是放慢了速度,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条理清晰:
“刚才在道童院,陆前辈把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揪着他的领子,逼问当年甲申之乱的细节。”
“但您打完出完气,就直接转身走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瑾,一针见血地戳穿了老人的心思: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放弃从他嘴里套取信息的打算了。”
“我说的,对吗?”
陆瑾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落在他的脚边。
终于,陆瑾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你说得对。”
“我是真的……不想,也下不去那个嘴去问了。”
陆瑾抬起头,看着斑驳的竹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正道,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找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的一个绝顶高手,最后发现他断了胳膊、瞎了眼,穿着最下等的粗布衣服,佝偻着腰在扫地……”
“再一想到,他当年跟子布是跪在地上磕过头的结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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