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张怀义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八奇技、三十六贼……甲申之乱……”
“这些事,背后的因果,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当年我们那一代人,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结果呢?”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魂飞魄散?多少人像那个谷畸亭一样,躲躲藏藏一辈子,活得像个鬼?”
张怀义指了指自己那半透明的身体:
“我如今只剩这一缕残魂。”
“好不容易被正道救回龙虎山,能看着你们平安喜乐,看着天师府后继有人……”
“这已是我莫大的福分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我把那些肮脏、沉重、充满了算计的旧事告诉你们……”
“让你们也卷入那个无底的漩涡之中……”
“那才是……真的害了你们。”
田晋中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赞同和感慨。
他太懂这种“想保护”的心情了。
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干净。
张之维依旧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但看向师弟的目光中,满是理解和支持。
张怀义看向赵焕金,语气温和却坚定:
“焕金啊。”
“不是师叔不肯说,也不是师叔把你们当外人。”
“而是有些事。”
“不知道,反而是种保护。”
众人的反应各异。
赵焕金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叔,我明白了。”
“您的苦心,焕金知晓。”
荣山虽然还是满脸失望,嘴里嘟囔着“好吧好吧”。
但也不再追问,只是挠了挠头:
“行吧……师叔您是为我们好,我知道。不听就不听呗,反正有师父和正道顶着。”
王也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轻声说道:
“怀义前辈说得对。”
“有些事,确实是不知道更好。”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常乐啊。”
龚庆小声嘀咕:
“那……那等我们以后厉害了,不怕因果了,您再说呗?”
张怀义被他逗得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陈朵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保护”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不说,也是一种爱护。
凉亭内。
气氛在张怀义的拒绝后,变得有些微妙——
有失望,有理解,也有对那段尘封往事更深的好奇。
张怀义飘回了原来的位置。
半透明的脸上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张之维适时地举起酒杯。
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好了。”
“怀义有他的苦衷,咱们也别为难他了。”
“往事不可追。”
“来,继续喝酒!”
“今天是为正道和陈朵接风,是高兴的日子!”
“别让那些陈芝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