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的恐惧。

    “姑娘啊。”

    田晋中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眼中写满不安的女孩。

    眼中闪过深深的复杂和怜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世界上……”

    “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你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旁人再怎么同情，再怎么说理解，也无法真正体会那种切肤之痛。”

    陈朵微微一怔。

    不明白这位老人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

    田晋中顿了顿。

    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岁月：

    “但我之前，也受过跟你差不多的罪。”

    “我也一直在……‘受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静坐多年的双腿。

    虽然外人看不出异样，但他自己知道那漫长的瘫痪岁月。

    语气平静，却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有些东西，长在身体里。”

    “日日夜夜折磨你，摆脱不掉，逃不开……”

    “那种绝望，那种无助……”

    田晋中看着陈朵的眼睛：

    “我懂。”

    “我多少……能理解一些。”

    陈朵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孩子。”

    田晋中抬起手。

    轻轻地、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度。

    拍了拍陈朵颤抖的肩膀，如同刚才拍张正道一般自然。

    “这些年……”

    “辛苦你了。”

    陈朵的身体，剧烈一颤。

    仿佛有什么坚硬的外壳，被这一句话，温柔地敲碎了。

    “今后。”

    田晋中收回手。

    目光慈祥而坚定。

    一字一句，如同承诺：

    “既然正道把你带回来了。”

    “那你就是我们龙虎山的人。”

    “过去的事，让它过去。”

    “从今往后，龙虎山。”

    “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话音落下。

    静室内，一片安静。

    陈朵的眼中。

    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聚集、闪烁。

    陈朵愣愣地看着田晋中。

    嘴唇微微颤抖。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脸颊滑落。

    肩膀剧烈颤抖。

    无声地哭泣。

    静室内，无人说话。

    张之维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慈祥。

    张怀义灵魂飘近，半透明的脸上也流露出复杂的感慨。

    王也和龚庆对视一眼，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只是安静地看着。

    张灵玉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赵焕金微微垂眸，心中感慨万千。

    荣山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怕说错，憋得脸都红了。

    张正道静静看着哭泣的陈朵。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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