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方面,是陛下在秘书处中,新设了一个“政策组”。”
“定额十人,不要京中清流,不要翰林词臣,全部都只要有地方实务经验,且地方治政杰出之人充任。”
“其所担职责,便是要在永昌元年这一年里,逐一討论、確定將要在试验区推行的新政。”
“並且,还要挑选合適的北直隶州县,先行试办,观察效果。”
“待永昌元年结束,各地反馈完毕,诸般政策在小范围內验证可行之后,才会在永昌二年,正式成立这个天津府试验区”,將所有革新之政,一体推行!”
“到那时,政策组成员,便落地天津府,为知府、为知县,而新的政策组成员则重新选任。”
他顿了顿,看著卢象升:“这一下,你还觉得仓促吗?这是要用整整一年的时间来定计,再用一年的时间来验证啊。”
卢象升恍然:“原来如此。那么,我被调回京中,便是要入这个政策组吗?”
黄立极摇著头笑道:“哪有那么简单。”
“吏部杨景辰,从全国考选了七十名精干的地方知县;我这边,也从京官中挑选了五十名有地方经验的干员。”
“更不要说,还有那奉詔入京的百余名北直隶地方官。”
“所有这些人,乃至这两百余人以外的,只要有心於此,皆可呈上自己的治政之策,走秘书处、委员会、陛下三道审阅关卡!”
“我唤你回来,一方面,是辽东马草一事,有你无你,其实大局已定,已不重要了。”
“而另一方面,就是要你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准备,为自己爭一个位置!”
卢象升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想了想,又道:“国朝各项规制,確实多有不合时宜之处,改革一事,势在必行。”
“但受限於祖制之说,以往多是大臣们就事论事,修修补补,而诸多改易也往往要託言成例旧制。”
“如陛下这般,直接定调要从根子上改,倒是前所未有。”
他一边说著,脑中瞬间涌出了无限的想法。
废除优免、废除丁银、彻底合併田赋、胥吏品秩改革、官员考成追责。
一个个在以往想过,却又嘆气放下的念头,此刻全都冒了出来,又被他一一推翻、重组。
两人又聊了一阵,见卢象升已然心事重重,黄立极便適时地端起了茶杯。
卢象升会意,起身告辞。
黄立极亲自將他送到门口,站在正堂之中,看著卢象升身影跨出大门,这才转过头,对身后的老僕道:“十日后的休假,还有几位姻亲也要来访,到时候你看好门户,及时引进。”
僕人躬身应诺。
黄立极站在原地,幽幽地嘆了口气。
座师与门生,说是师生,其实是一种可松可散的关係。
一榜数百人,哪里有那么多情分可言。
关键,还是看双方是否於彼此有利,若有利,自然会走到一起。
他黄立极將卢象升这个关係重新翻出来,用心维护,自然也是有他的原因。
一方面,这位新君虽然多疑,却不知为何,对寥寥几个人是明显青眼有加的,孙传庭是一个,眼前的卢象升也是一个。
另一方面,卢象升这种刚直的“糟糕性格”,居然更能入了这位帝君的眼,日后扶摇直上,几乎是確定之事了。
他虽对卢象升说,入“政策组”要看公文,但心中几乎已经篤定,这篇公文只要別太差,卢象升入组,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那么到了永昌二年,他就是天津府知府了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