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心中的新政来说,確实是少的。
但对於这个时代来说,就算人口变成四亿、十亿,这等官位也是只多不少!
典史、主簿、知县,到处充斥著七老八十都考不上进士的老年举人。
你们寧愿担个举人的名头,皓首穷经考上几十年,也不愿意俯身去做这等实官。
到这里来和我说天下官少?
你先搞明白治理水平和官吏数目之间的关係,再来朕面前聒噪吧。
朱由检快速略过这些废话,目光直接落在了末尾內阁的批语上。
黄立极、李国普:串联成文,当行文斥责,若再联合进言,以结党营私论处。
朱由检在心中点了点头。
嗯,不错,有点敏感性,不愧是从禁毁书院那个年代过来的老臣。
这样搞也不是不行,但就是————有些粗暴了。
朱由检虽然不喜欢这等串联搞事的文人,但他这个“儒家明君”的称號,眼下还是要再维持一下的。
等事功拿到手,再脱下这个面具,化身暴君不迟。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擬詔。”
高时明立刻垂首,凝神倾听。
“致广大而尽精微,二者本为一体。然舍精微而空谈广大者,如筑台於沙上,风起则楼倾。故策论之道,在乎务实,而不在虚名。”
“此等百人上书,言天下之事,不过博天下幸名,却於国无补。”
“著令,往后经世公文或各等进諫,务必精细一事,联名者不得超过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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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之中,当按贡献度,区分第一作者、第二作者————等等。”
“就这样吧,润色一下朕的话,再將詔令发下去。”
“臣领命。”高时明拱手接令,拿起毛笔快速记下大概內容。
隨手打发了这等小事,朱由检正打算继续看向下一份奏疏。
突然,他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一个被遗漏的问题,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抬起头,看向高时明道:“对了。”
“《大明时报》,不必再限定刊发量了,从下一期起,印刷量增加到万份每期。”
“过往各期也收集一下,匯总成一本册子,每月刊刻一份。”
他又转向东厂提督王体乾。
“还有那什么《薛经世修路奏疏》的陛下亲评版————”
说到这里,朱由检自己都忍不住一笑。
“把对书商们的警告都撤回来吧,以后也不用禁了,想刊刻就刊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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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体乾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躬身:“臣遵旨。”
朱由检的目光这才回到高时明身上,继续道:“还有一些朕平日和委员会、秘书处沟通的记录,你挑一些不甚机密,又能体现新政精神、方法、倾向的,也匯总起来,一併刊刻。
“这事你先大概把握,圈定范围后,再和朕对一下。”
突如其来的指令,让高时明有些疑惑,但他很快便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陛下原来总说还不到时候,臣过往还有些不明白,如今臣倒是看懂了。这原来是物以稀为贵”之理。”
朱由检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剩下的奏疏。
京城中,所谓的洛阳纸贵,一份报纸、一份手抄本动輒十两、三十两银子这等弔诡之事,朱由检当然知道。
王体乾的东厂,每日都要例行匯报京师物价、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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