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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3/5)

?朕记得他是桐城人,这奏疏是如何如此之快递到京城的?”

    高时明躬身回道:“陛下圣明。此疏,乃是云南道御史杨维垣代为上呈的。”

    “杨维垣?”

    朱由检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此人弹劾过四五个阉党高官,自己身上也背着三四封东林言官的弹章,是个浑身扎满了刺的刺猬。

    “高伴伴,将杨维垣和阮大铖的官员浮本拿来与朕一观。”

    “遵旨。”

    高时明很快从书架上捧来两本薄薄的册子。

    朱由检翻开细看,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两个关键信息:

    其一,杨维垣与阮大铖乃是同年,同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观政后又同在行人司为官,是实实在在的老交情。

    其二,杨维垣天启年间的奏疏来看,乃是明明白白的阉党。

    其三,阮大铖这个在他印象中的软骨头、投机客,早年竟也名属东林,与左光斗是同乡。后因与魏大中争夺吏科都给事中一职而交恶,这才转投了魏忠贤门下。

    总而言之,一个在东林和阉党之间反复横跳,最终两边都不靠的边缘人,现在托付一个曾经是阉党,却又想着与崔呈秀等人割清关系的人,呈上了这封双向开炮的奏疏。

    朱由检满足一叹,就像是解出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样快乐。

    “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孔夫子看人,看的是他的行为、动机和安身立命之所在。

    只要看明白了,他的性格又从何躲藏呢?

    而自己如今,看的却是籍贯、科考、同年、师承与利益纠葛。

    异曲同工,异曲同工啊!

    ……

    或开卷(看浮本),或闭卷(凭记忆),朱由检很快就将这三十几份特标“风宪”的奏疏一一批阅完毕。

    其中有的是直接攻击他本人的,说他不该搞密折,说奏疏分级有违公允,甚至通政司使吕图南还弱弱地提了一嘴《大明时报》的归属问题。

    更多的,则是阉党与东林的互相攻讦。

    火力有的集中在田尔耕、王体乾身上,有的集中在霍维华、薛凤翔身上,甚至还有两份弹章是弹劾钱谦益的——这位未来的内阁大学士人还没入京,就先背上了官司。

    弹来弹去,罪名大多是“结党营私”。

    真正涉及贪腐的,寥寥无几。

    而像高弘图这样直接弹劾“谋反”的,更是独一份。

    至于魏忠贤、崔呈秀这等他早已明确表态要清算的人物,那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无论东林还是阉党,都跟风上本,仿佛不骂一句就不足以表明自己的政治正确。

    大明朝堂,至少在刚入冬时,便是这么一副乱哄哄的模样。

    传统的政事议题几乎无人问津,最热门的话题永远只有两个:经世公文,风宪搞人。

    有想做事的,有想搞人的。

    要做事,必先搞人;要搞人,是为了更好地做事。

    理由总是冠冕堂皇,内里全是利益交换。

    朱由检轻轻合上最后一本奏疏,眉宇间带着几分惬意。

    多日的努力,终见成效。

    不枉他放下了钟爱的《练兵实纪》,啃了这么久的“官员浮本”。

    他的“做题”速度,实在是越来越快了。

    三年崇祯,五年模拟,可不是说笑的。

    黄冈题海战术,也确实有效。

    没有足够的做题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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