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马忠干咳一声,眼神飘忽,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老子……昨天喊那么大声吗?”
“比这还大。”旁边的副将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行了行了!翻旧账有意思吗?”
“没了就没了!老子就是不想让这帮蛮子好过!传令下去,石头、木头,只要是硬的,都给老子往下砸!东西没了,咱们还有牙!咬也得把这帮孙子咬死在城墙下面!”
诶,
没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光靠这些东西,面对这二十万发了疯的北狄蛮子,这仗难打了。
“草!”
惨烈的白刃战,在城头爆发。
鲜血染红了灰色的水泥砖,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往城下掉。
整整一个上午。
雁门关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北狄人发起了整整十次冲锋,每一次都被雁门守军硬生生顶了回去。
直到日上三竿,拓跋焘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也有些肉疼了,阴沉着脸下达了暂停进攻的命令。
北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仍在燃烧的云梯。
城墙上,马忠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铁甲已经被砍得稀烂,脸上全是黑红的血痂。
“清点……伤亡……”马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半晌后,副将红着眼眶走了过来。
“将军,折损……三千余人。重伤八百。”
马忠的手抖了一下。
仅仅一个上午,就没了三千兄弟。
这要是照这个打法,别说坚守半个月,就是七天都不好说啊!
……
东线,云中郡。
相比于雁门关的僵持与惨烈,这里的战事结束得更快,也更让人绝望。
城门洞开。
入城的齐军纪律严明得可怕,甚至连路边的摊位都没有碰一下。
郡守府内,火光冲天。
齐国上将乐易站在府门外,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穿大周官袍的身影,端坐在大堂正中,岿然不动。
那是云中郡守,陈哲远。
城破之时,他遣散了家眷,独自一人坐在公堂之上,点燃了四周的帷幔。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是个……硬骨头。”
“将军。”
一名偏将快步走来,
“火势太大,救不下来了。”
乐易摆了摆手:“不必救了。传令下去,待火熄灭后,收敛陈郡守遗骨,以上卿之礼,厚葬于城郊。立碑,刻字:忠烈陈公哲远之墓。”
“是!”
偏将领命而去。
乐易转过身,目光投向西方。
他虽轻易拿下了云中,但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陈哲远虽烈,却非将才。”
乐易背负双手,脑子里不断盘算着。
“大周的主力,应该快到了。”
“会是谁呢?”
“赵枭?”
“赵昭?”
“亦或是楚峰?”
乐易的眉头微微皱起,最后,一个年轻的面孔浮现在他脑海中。
赵奕。
“若是他亲临……”乐易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那这一仗,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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