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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宫,路寝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齐皇田白端坐于王座之上,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龙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殿下百官的心坎上。
大殿中央,一个风尘仆仆的探子刚刚汇报完大周洛阳的近况,便死死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都听到了?”
田白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大周女帝,要开武举,广纳天下人才。诸位爱卿,怎么看?”
话音落下,殿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大将军乐易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一副随时想冲出去砍人的模样。国相后胜则眯着他那双小眼睛,肥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袖中的手,不停地盘算着什么。
可谁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章程。
若是任由大周通过武举,将天下豪杰尽收囊中,那无异于养虎为患。
田白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掠过乐易,掠过后胜,最后,落在了文臣队列的末尾,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容俊秀,始终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苏芩?”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循声望去,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那苏芩是何人?
一个新入朝堂不久,官居六品的小小行人,平日里在殿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在文臣队列的最末尾,跟个摆设一样。
今日这等关乎国运兴衰的大事,国相与大将军都束手无策,陛下怎么会点他的名?
名为苏芩的年轻人闻言出列,缓步来到大殿中央,不疾不徐地躬身一揖。
“臣在。”
他的声音清朗平静,与这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可他这副镇定的模样,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陛下!”
大谏田昌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他那张老脸绷得死紧,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脸上却是义正辞严地开口。
“国事商议,非同儿戏!我大齐满朝公卿,皆是国之栋梁,尚且未有万全之策。苏芩不过一新晋小吏,乳臭未干,他能有何高见?”
“陛下若轻信此等黄口小儿之言,岂不是要将我大齐的江山社稷,当做儿戏吗?”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不少上了年纪的老臣,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王座之上,齐皇田白没有动怒。
他只是将目光从苏芩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一眼唾沫横飞的田昌。
“田大谏,”田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朕,只是问问他的看法。”
“难道在田大谏看来,这路寢殿中,只有官阶大小,没有真知灼见?”
“还是说,非得是位列高位,才能为朕分忧解难?”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田昌的脸上。
田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白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苏芩,是陛下亲自点名的!自己这番话,看似是在呵斥苏芩,实则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臣……臣不敢!”
田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田白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自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你的看法呢?”他问道。
苏芩抬起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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