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身上,怎么哭诉自己儿子受的委屈,怎么把私仇上升到国法,怎么引动朝中其他大臣的同情。
他们想得很好。
可现在,赵奕只用了几句话,就把他们从原告席,直接踹到了被告席上。
还是谋逆造反的被告席!
这谁顶得住啊!
“陛下!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吏部尚书孙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还算儒雅的脸,此刻都有点变形。
他磕头如捣蒜,脑袋撞在地上上砰砰作响。
“犬子糊涂!犬子是被那周虎给骗了啊!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哪有那个胆子去调兵啊!”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周超脸都绿了。
好你个孙忠!
卖队友卖得这么快!
“孙尚书!你什么意思!”
周超也顾不上哭了,他指着孙忠的鼻子,怒吼道。
“你儿子跟在我儿子屁股后面,出谋划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出事了,就把我儿子推出来顶罪?!”
“我侄子是蠢!是混蛋!可他也没蠢到敢自己调兵去谋反!这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没人煽动,他敢吗?!”
礼部侍郎王成成也急了。
他虽然跪着,但世家子弟那份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陛下明鉴!我太原王氏,历经数朝,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侄子王纲,更是饱读诗书,恪守礼法,绝不可能参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定是受了奸人蒙蔽!才会让他犯下此等糊涂事!”
这三人,瞬间就从同盟,变成了互相撕咬的疯狗。
一个比一个撇得干净。
赵奕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
塑料兄弟情,说碎就碎。
他悄悄抬眼,给了龙椅上的武明空一个“该您登场了”的表情。
武明空接收到他那小动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那清冷的嗓音,瞬间让底下三个乱咬人的老臣安静了下来。
“三位爱卿,都是我大周的肱股之臣,你们的忠心,朕自然是信的。”
她这话一出,底下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可武明空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刚放下的心,直接坠入了冰窟。
“只是,国法无情。”
“擅自调动禁军,围攻皇家商铺,形同谋逆。”
她顿了顿,那双凤目缓缓扫过底下三张脸。
“不过,念在你们三位劳苦功高,朕,可以法外开恩。”
“此等大逆之罪,只诛首恶。”
“从犯,朕可以不追究。”
只诛首恶!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安静。
三人谁也不说话了。
他们甚至不敢再看彼此一眼。
每个人都低着头,那跪在地上的身体,却在疯狂地盘算着。
只诛首恶?
谁是首恶?
是那个带兵的周虎?
还是那个出主意的王纲?
又或者是那个煽风点火的孙孜?
不!
不能是我的儿子!
也不能是我侄子!
必须是他们!必须是另外两个人!
这一瞬间,什么同僚之谊,什么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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