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像水墨晕染,近看才发现是用几十种深浅不同的蓝绿色丝线,一针一线缂织出来的,阳光移动时,山岩仿佛在缓缓流动。
“这叫‘通经断纬’,”阿妈咳嗽了两声,声音依旧虚弱,“纬线要跟着图案走,一点都不能错,就像咱们在山里走路,得顺着山势走,不然会迷路的。”她指着一处破损的角落,那里的金线断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的白色绢布,“这里原来绣的是金翅鸟,现在线断了,鸟就飞不起来了。”
林宇忽然想起背包里有套工具箱,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维修工具。他把工具拿出来,试着拼接那些破损的木架:“阿妈,我帮你修缂丝架吧,你教我怎么弄。”
阿妈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卓玛搬来矮凳,林宇坐在炕边,按照阿妈说的尺寸调整木架的角度。老木匠的经验藏在细节里:“横木要对着雪山的方向,这样绣的时候光线才顺;竖杆要埋进地里三寸,不然绣到一半会晃……”林宇一边听一边调整,阳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他和阿妈交叠的手上,一老一少,一汉一藏,在木架的阴影里说着关于木头和丝线的悄悄话。
小李和老周在村里帮忙检修电路。上次的暴风雪把电线刮断了好几处,晚上村里只能靠酥油灯照明。小李踩着梯子接电线,老周则在一旁给围观的村民讲安全用电知识。藏族大叔顿珠捧着酥油茶过来,硬要塞给他们:“你们来了,灯亮了,阿妈的病也能好,真是菩萨派来的人。”
傍晚时分,缂丝架终于修好了。林宇扶着阿妈走到架前,她颤抖着将唐卡固定在架上,拿起针线试了试,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稳当,比原来的还稳当。”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缂丝碎片,上面绣着只展翅的雄鹰,金线在暮色里闪着光。
“这是我十八岁时绣的,”阿妈把碎片递给林宇,“你们在山里走,带着它,雄鹰会给你们引路的。”
山夜里的紧急救援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打破了山谷的宁静。狂风卷着雪粒打在木屋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在窗外咆哮。林宇被冻醒时,发现帐篷的帆布已经结了层薄冰,温度计显示室外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队长,村里的牛棚塌了!”顿珠大叔裹着厚厚的藏袍跑过来,冻得发紫的手里攥着根断木,“有三头牦牛被压在下面了,还有两个牧民去救牛,现在没动静了!”
林宇立刻召集队员,穿上防寒服,带上绳索和撬棍冲进风雪里。雪已经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牛棚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木梁断裂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
“先确定牧民的位置!”林宇用手电筒照着牛棚的方向,光柱在雪雾里只能散开一小片。老周把听诊器贴在雪地上,试图听出下面的动静:“左边!有微弱的呼吸声!”
队员们立刻用撬棍撬开断裂的木梁,积雪和冰块哗啦啦地往下掉。小李不小心被掉落的木片砸中胳膊,疼得闷哼了一声,却咬着牙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林宇在最前面,手套很快被雪水浸透,冻得手指发僵,他索性摘掉手套,赤手抓住冰冷的绳索用力拉扯,掌心很快磨出了血泡。
“看到了!在这里!”当最后一根横梁被撬开时,大家终于看到雪堆里露出的藏袍衣角。两个牧民蜷缩在牛身下,已经冻得失去了意识,但怀里还紧紧护着一头刚出生的小牛犊。
“先抬人!”林宇和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牧民抬出来,用防寒服裹紧,轮流背着往村里跑。顿珠大叔带着村民们继续清理牛棚,风雪里,藏语的吆喝声、牛的哞叫声和风雪的呼啸声混在一起,竟有种悲壮的暖意。
回到木屋时,林宇的睫毛上都结了冰。卓玛赶紧烧了酥油茶,把他们的手按在滚烫的铜盆边取暖。老周给受伤的队员处理伤口,看着林宇掌心的血泡叹了口气:“你这手,明天怎么修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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