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红烧带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他在厨艺上早就点满了技能点,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带鱼,也能做出国宴的味道。
饭桌上,江小满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明显心不在焉。
周逸尘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怎么了?从下班就耷拉着脑袋,张护士长训你了?”
江小满叹了口气,把白天的事说了。
“逸尘,你说我能行吗?那是给全院骨科护士立规矩,我怕我那两把刷子不够看。”
周逸尘放下筷子,看着媳妇那张皱成包子的娃娃脸。
他太了解江小满了,平时大大咧咧,真遇到正事容易露怯。
他得帮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你这就是钻牛角尖了。”
周逸尘语气平缓,就像平时给实习生讲课一样耐心。
“你在红旗大队的时候,那是啥条件?是不是啥都得干?”
“那时候没有呼吸机,没有监护仪,病人难受了,是不是全靠你在旁边守着,看着?”
江小满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周逸尘给她盛了一碗汤。
“咱们协和的老护士,技术那是没得挑,但一直在大医院待着,有时候容易把人当成机器修。”
“你知道病人躺在床上怕什么,知道他们疼的时候想听什么话。”
“所谓的规范,不光是打针怎么打,铺床怎么铺,更重要的是怎么让人舒服地把病养好。”
这一番话,说得江小满愣住了。
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好像一下子被理顺了。
“对啊,我就写我最擅长的。”
江小满眼睛亮了,大口扒拉了两口饭。
第二天下午,骨科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这是因为另外两个被叫来的老护士,这会儿正拿着笔杆子发愁。
编写小组一共五个人。
三个老资历的护士,四十多岁,平时不苟言笑。
还有两个年轻的,一个是江小满,另一个是刚分来的小护士,这会儿正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大家对着桌子上的白纸大眼瞪小眼。
一位姓李的老护士率先开了口。
“我觉得吧,重点得放在无菌操作上,现在的年轻护士,换药的时候手都不利索。”
另一位也附和道:“对,还有床铺整理,必须得有棱有角。”
江小满手里攥着钢笔,手心有点出汗。
她想起了昨晚周逸尘的话。
趁着大家喘口气的功夫,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各位老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江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
“我觉得除了技术操作,咱们是不是得加一条心理护理?”
“就像咱们科那些做截肢手术的病人,手术做得再好,他心里那一关过不去,恢复得就慢。”
“咱们能不能规定,术前必须有十五分钟的谈话,术后每天得有专门的时间安抚情绪?”
李护士皱了皱眉,推了推老花镜。
“小江,咱们护士本来就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功夫陪聊啊?”
江小满没退缩,她把自己在下面当赤脚医生时遇到的几个例子讲了出来。
怎么哄着怕疼的孩子打针,怎么劝着想不开的老人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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