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什么,你尽管吩咐。”
旁边那几个二院的医生,此刻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哪怕还没看到疗效,光是这份见解和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周逸尘也没废话,直接打开了带来的针灸包。
一排银针在白炽灯下闪着冷光。
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家属说道:
“嫂子,麻烦你去打一盆热水来,要烫一点的。”
家属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哎!哎!俺这就去!”
她不知道这年轻人能不能行,但看冯主任都点头了,她心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逸尘挽起白大褂的袖子,露出了精壮的小臂。
他拿起一根长针,轻轻弹了弹针尾。
那是准备动手的信号。
周逸尘手里的酒精棉球在孙铁柱满是老茧的胳膊上擦了擦。
那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儿,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捏着银针的手很稳,找不到一丝颤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针尖对准曲池穴,直刺而入。
“嗤”的一声轻响。
针身没入皮肉大半。
周逸尘的手指在针柄上轻轻捻动,他在找那种“得气”的感觉。
也就是所谓的针感。
旁边一个年轻的二院医生,看着周逸尘这不急不缓的动作,实在没忍住。
他凑到同事耳边,压低了嗓门嘀咕了一句:
“这能行吗?那就是几根针,还能把堵住的血给疏通了?”
声音虽然小,但在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还是传进了不少人的耳朵。
正全神贯注盯着周逸尘手法的冯建国,眉头猛地一皱。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那个年轻医生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透着一股子严厉和警告。
年轻医生脖子一缩,吓得赶紧闭了嘴,往后退了半步,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时候质疑主治专家,那是犯了大忌讳。
周逸尘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的心神全都沉浸在指尖的那一点触感上。
随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分别刺入手三里和合谷穴,他的神情越发专注。
每一针下去,他都要细细体会针下的阻力。
那是气血在经络中运行的反馈。
在他的感知里,孙铁柱这条手臂的经络就像是一条淤塞的河流。
而他手中的银针,就是清理河道的铁锹。
三针落下。
周逸尘并没有停手。
他开始行针。
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或提或插,或捻或转。
动作看似单调,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这是他在无数次练习和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手法,专门针对气滞血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孙铁柱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額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家属嫂子站在旁边,双手绞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那位年轻的大夫。
冯建国一直保持着弯腰观察的姿势,也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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