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黑暗、粘滑、痉挛的甬道中艰难而精准地探索、分辨。
滑过……绕过……再探……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异常:一个坚硬、弯曲的凸起,死死地卡在骨盆入口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勾勒它的形状——那分明是一个蜷曲的关节!
他缓缓抽出手臂,带出一片粘稠的血污和浑浊液体。
手臂上沾满了暗红和粘腻的白色,空气中那股混合的腥膻味更加浓烈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医术熟练度也在快速提升,没一会就涨了好几点。
“怎么样了?”
“逸尘,有法子吗?”
高建军和王振山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期盼。
周逸尘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的汗水和污物,先是对着旁边同样一脸凝重的孙医生点了点头。
“孙医生说得没错,是胎位不正。”
“具体来说就是前腿腕关节屈曲。小牛的头已经下来了,但它的两条前腿,在腕关节这里是弯着的,没伸直。蹄子像钩子一样,死死卡在母牛的骨盆口上,完全堵死了产道。”
周逸尘的话,像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里激起千层浪。
前腿腕关节屈曲?
这是什么说法?
大伙儿听不明白,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
被卡住了!
高建军急忙问道:“那……那咋办?有法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周逸尘身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再把手伸进去,找到那弯曲的腕关节,把它硬生生推直,让蹄子能顺进产道。”
“只有这样,它才能顺着劲儿出来。”
他的解释简单明了,在场的人瞬间就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要硬生生把小牛的腿给掰直了?
王振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肉都抽搐了一下。
“逸尘……这……这能行吗?会不会伤到小牛,或者……或者把大牛给……”
他没敢把那个“死”字说出口。
周逸尘点了点头,并没有避讳其中的风险。
“这个过程对母牛的刺激会非常大,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痉挛甚至休克。力道控制不好,轻则拉伤小牛腿筋,重则骨折。甚至可能撕裂产道,造成大出血!”
“嘶——”旁边一个老农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天爷……”另一个队长脸色发白,喃喃自语。
有人紧张地搓着手,粗糙的手掌摩擦发出沙沙声,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时间拖得越久,母牛的力气就耗得越干净,小牛在里面憋得越久,就越危险。”
“到最后,就是一尸两命,谁也救不回来!”
一尸两命!
这四个字像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整个牛棚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母牛越发微弱的哀鸣。
高建军的目光,从周逸尘年轻但无比沉稳的脸上,转向了一旁脸色凝重的孙医生。
“老孙,你怎么看?”
孙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坦诚。
“高书记,我刚才就说了,这牲口的门道,我一窍不通。”
他看向周逸尘,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信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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