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敛去,黑雾凝成的身形微微晃动,像被风吹散的烟。它抬手,镜面碎裂,无数碎片化作光点,融入穹顶的金纹。
“那就开始吧。”邪贱客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光域试炼,三关,每关都是你的死穴。”
第一关,镜像迷宫。穹顶地砖瞬间翻转,三百六十块K线重新亮起,却不再是历史数据,而是王热血从小到大所有错误的投射:小学抄同桌作业被老师罚站,初中偷拿母亲存折买游戏点卡,高中为暗恋女生打架被记过……每一根K线都是他人生的一次跌停。
邪贱客站在迷宫入口,黑雾凝成一把长刀,刀尖指向王热血:“走进去,找到每一根跌停的最低点,承认它,然后亲手拔掉它。”
王热血没犹豫,一步踏进迷宫。地砖立刻下沉,变成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墙壁是无数面镜子,镜子里的人或哭或笑或怒或悔,声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一面镜子,是七岁的王热血,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张五分的试卷,父亲站在面前,皮带高高扬起。
小热血抬头,眼里全是惊恐。王热血蹲下,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声音温柔却坚定:“爸打你,是因为你考砸了,但更是因为他那天被领导骂了。不是你的错。”
镜子里的皮带停在半空,缓缓消散。镜面碎裂,一块跌停K线从墙壁脱落,化作光点。
第二面镜子,是十七岁的王热血,站在网吧门口,手里攥着母亲刚取的退休金,眼里全是贪婪。
少年热血抬头,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反正我妈的钱迟早是我的。”
王热血抬手,一巴掌扇在少年脸上:“你妈的钱是她养老的棺材本,不是你的赌资。”
少年被打得踉跄,镜子碎裂,第二块跌停K线脱落。
第三面镜子,是二十七岁的王热血,站在交易所大厅,满眼血丝,手里攥着一张满仓单,屏幕上的数字一路飘绿。
青年热血抬头,眼里全是疯狂:“再跌我就补仓!我不信它不涨!”
王热血伸手,按住青年的肩膀,声音低哑:“信我,它会涨,但你等不到那天了。”
青年愣住,眼泪滚落,镜子碎裂,第三块跌停K线脱落。
……
迷宫尽头,王热血浑身湿透,脚步踉跄,却笑得明亮。邪贱客站在出口,黑雾凝成的长刀已经断成两截。
“第一关,过。”邪贱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第二关,记忆沼泽。”
穹顶地砖再次翻转,变成一片漆黑的沼泽,沼泽里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母亲深夜织毛衣的背影,父亲喝醉后摔碎的酒瓶,第一次炒股盈利的欢呼,第一次爆仓后的绝望……每一团记忆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王热血的脚踝。
邪贱客站在沼泽边缘,黑雾凝成一条锁链,锁链尽头是王热血的脚踝:“走进去,找到最沉的那团记忆,把它拉出来,然后亲手烧掉。”
王热血没犹豫,一步踏进沼泽。脚踝立刻被一只手抓住,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拽倒。他低头,是母亲的手,苍白,瘦削,指甲缝里全是旧伤。
“热血啊,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母亲的声音从沼泽深处传来,带着哭腔。
王热血眼眶发红,却硬生生忍住。他弯腰,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妈,我平安了,也富贵了,你放心。”
母亲的手缓缓松开,化作一团光,融入他的胸口。
第二只手是父亲,粗糙,有力,带着酒气:“小王八蛋,老子供你读书,不是让你赌的!”
王热血跪下,额头抵着父亲的手背:“爸,我错了,但我改。你信我一次。”
父亲的手松开,化作第二团光。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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