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
“石墨炉主加热区,温度上调至两千一百五十度。”罗晓军一边敲击一边下令,“预热区降温一百度。”
“这会把预制棒直接熔断的!”老赵惊呼。
“执行。”罗晓军头也不抬。
旁边的技术员咬着牙,推下了温控推杆。
炉膛内红光大盛。热浪逼人。
“冷却管输入高纯度氦气。”罗晓军眼睛眯起,“流量每分钟十升。把原来用的氩气全排掉。”
老赵愣住了。“氦气导热快,但这成本……”
“现在是算成本的时候吗?”罗晓军冷冷打断,“牵引轮速度拉满。每分钟两千米。”
疯了。
所有技术员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把刚刚熔化的液态玻璃,用这种疯狂的速度往下拉,只要有一丝受力不均,光纤就会瞬间碎成粉末。
拉丝塔顶端,成人手臂粗的石英预制棒在极度高温下开始融化。
一滴透明的液体如同拉丝的蜜糖,缓缓坠落。
“牵引!”罗晓军猛地按下回车键。
下方巨大的牵引轮轰然转动。
那滴液态玻璃被瞬间拉拽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穿过冷却管,穿过涂覆模具,最后精准地缠绕在高速旋转的收线轴上。
没有断。
一道微弱的蓝色激光顺着光纤被打入。
整条光纤在半空中拉出一条完美的透明弧线,像是一根横跨时代的琴弦。
罗晓军站起身,死死盯着测试仪器的屏幕。
老赵和所有技术员全部屏住呼吸,围了过去。
示波器上的曲线平滑得令人头皮发麻。
数字开始跳动。
零点三。
零点二五。
零点二一。
数字最终定格:零点一八。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机器排风扇的轰鸣。
老赵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一眼。零点一八。
比美国康宁公司垄断全球的标准,还要低!
“成了。”老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老泪纵横,双手拍打着地面,“成了!神了!这纯度,这折射率,咱们连海底光缆都能铺了!”
十几个技术员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有人相拥而泣,有人疯狂地捶打着桌子。
他们看罗晓军的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懂点技术的煤老板,这他妈是光纤之父!是把洋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机械神明!
阿正站在后面,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军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敲几下键盘,几亿美金的难题就没了?”
罗晓军没有欢呼。
他脸色平静,只是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高强度的脑力推演和精神集中,让他此刻有些疲惫。
他脱下防静电服,拿过阿正手里的西装穿上。
随后,他走到收线轴旁。
操作员立刻停机。罗晓军拿过一把专用的陶瓷剪刀,剪下一截刚拉出来的一百米光纤,卷成一个圈,放进防静电袋里。
“老赵。”罗晓军把袋子装进公文包,转头看向地上的老头。
“罗总,您吩咐!”老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参数我已经锁在主机里了。保密级别提到最高。”罗晓军整理了一下领带,“让三条生产线日夜连轴转。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万公里的成品光纤堆在浦东的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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