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看着他,“老板说撤就撤。外面下金条,老板说是炸弹,咱们就得趴下。”
“林经理,你……”刘大海气结。
“立刻执行。”林婉儿看表,“离夜期收盘还有一个小时。我要在六点之前看到所有仓位变成现金。全部换美金,转进瑞士账户。”
她盯着刘大海:“少一分钱,明天你就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
刘大海哆嗦一下。他看罗晓军没表情,看林婉儿很坚决,最后软下来。
“疯了……你们都疯了……”刘大海抱着文件跑出去打电话。
屋里安静下来。
林婉儿走到罗晓军身边,看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这一下我们要少赚两成。”林婉儿说,“要是你错了,咱们刚才扔了半年的辛苦钱。”
“心疼了?”罗晓军拿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心疼。”林婉儿说,“但我更怕你输。”
罗晓军帮她理头发:“放心。周一早上你会庆幸咱们今天是个疯子。”
中环写字楼顶层。
斯蒂文坐在椅子上喝红酒。桌上放着简报。
“君业在大抛售?”斯蒂文挑眉毛,“罗晓军怕了?还是缺钱?”
田中站在旁边鞠躬:“看起来是急需资金周转。他们在深圳的工地每天都要花很多钱。听说罗晓军为了那台刻蚀机掏空了家底。”
“蠢货。”斯蒂文晃酒杯,“在大牛市套现离场,脑子进水。他以为懂技术就懂资本?”
斯蒂文走到落地窗前看下面的金融中心。
“田中,通知交易部。君业抛多少,我们吃多少。”斯蒂文眼睛发亮,“我要把他的筹码全拿过来。等下周恒指破四千点,我就能用赚来的钱把君业电子买下来。”
“总部提醒要注意风险……”田中说。
“风险?现在最大的风险是没上车!”斯蒂文冷笑,“加大杠杆。我要让罗晓军看着我用他的钱把他踩在脚下。”
天黑了。香江的霓虹灯亮起来。
没人知道这红色是血色。
周六周日两天,香江很吵。马场有人,酒楼有人。罗晓军哪也没去,在深水埗旧阁楼陪阿正下两天象棋。
“军哥,这步棋有点险。”阿正吃掉罗晓军的一个车,“报纸上专家都看好周一开盘。”
“专家要是能赚钱就不穿西装了。”罗晓军把炮推上去,“将军。”
阿正挠头,输了。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九日,星期一。
太阳出来,没温度。
早上九点五十五分。
联交所交易大厅。几百个出市代表穿红马甲,手里拿电话聊天,等十点的钟声。
君业电子办公室。刘大海顶着黑眼圈盯屏幕。林婉儿捧着咖啡,手在抖。
罗晓军在给“小天才”学习机写贪吃蛇的代码。
“当——”
十点整。开市。
大厅突然安静,接着是一阵尖叫。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变成绿色。
恒生指数低开120点。
“怎么回事?都在抛?”
“我要买进!不对……全是卖单!”
“跌了!又跌了!没买盘!”
恐慌顺着电话线传遍香江。
刘大海手里的报表掉在地上。他看那条直线跳水的曲线,喉咙发出声音。
开盘十五分钟,恒指跌300点。
斯蒂文在半岛酒店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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