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罗晓军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阿正和婉儿愣住了。
“婉儿,念。”罗晓军头都没回,“把律师函上关于外观侵权的具体描述,念给我听。”
林婉儿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拿起信:“指控……指控我们盗用了其经典的黑色树脂方块造型,以及……以及屏幕上方红蓝配色的功能标识条。专利号HK-790023……”
“只是造型和配色?”罗晓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还不够吗?”林婉儿急了,“电子表不就长这样吗?只要是个方块表,就绕不开这个专利啊!”
“专利保护的是‘已有的设计’,不是‘所有的设计’。”
罗晓军放下烙铁,随手抓起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阿正,去旺角的建材店,买两块两毫米厚的透明亚克力板,要全透的。再买一瓶强力氯仿胶水。”
“买那些干嘛?”阿正懵了,“都要跑路了……”
“谁说要跑?”
罗晓军转过身,那种让阿正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再次从这个男人身上爆发出来。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下午两点。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去中环那家律师行喝茶。在此之前,我要造出一块他们没见过的表。”
罗晓军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不是赌徒的侥幸,而是工程师的傲慢。
“他们告我抄袭?行,那我就教教这帮洋鬼子,什么叫工业美学。”
……
凌晨三点。
观塘的地下室依旧灯火通明。
阿正已经在角落里睡着了,呼噜震天。林婉儿却睡不着,她看着罗晓军像个疯子一样在工作台前忙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桌上全是废料。
锯断的亚克力板、融化的塑料渣、还有无数张画满草图的废纸。
滋——
最后一道打磨工序完成。
罗晓军直起腰,脊椎骨发出一串脆响。他拿起桌上那块刚刚组装完成的成品,对着昏黄的灯泡举了起来。
“醒醒。”
罗晓军踢了踢阿正。
阿正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船来了?”
“看。”
罗晓军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
阿正下意识接住。入手微凉,手感光滑。他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睡意全无。
这哪里是手表?
这简直是一块水晶!
表壳完全透明,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透过外壳,里面绿色的电路板、红色的导线、黑色的芯片、银色的电池,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那种赤裸裸的机械质感,配合精密的电子元件,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迷幻的未来感。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黑色塑料块和金属疙瘩的年代,这玩意儿就像是从二十年后穿越回来的。
“这……这是啥?”阿正结结巴巴。
“这就叫‘避嫌’。”罗晓军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这玩意儿哪里像卡西欧的黑方块?”
林婉儿凑过来,眼睛越瞪越大:“完全不像……甚至,比原版更酷。可是,把电路板露出来,这算什么设计?”
“这叫赛博朋克。”罗晓军吐出烟圈,虽然这个词在1979年还没流行,但并不妨碍他装逼,“年轻人要的就是个性。你看那些电路走线,是不是像城市的街道?这就是把微缩的香港戴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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