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极淡,但闻一下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咳咳咳!”傻柱离得最近,猛地咳嗽起来,眼泪直流,“这什么味儿!辣嗓子!”
罗晓军迅速把布料扔进水盆里,那股毒气才算断了根。
“全氟异丁烯。”
罗晓军看着盆里那块废料,眼神里透着杀气。“这种涂层工艺极不稳定。一旦受热超过六十度,或者遇到明火,就会分解出剧毒气体。这哪里是什么‘永恒丝’,这分明就是个毒气罐。”
屋内一片安静。
只有煤炉子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
娄晓娥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
“那个畜生……”娄晓娥咬碎银牙,“他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这东西要是真穿在那个七岁小女孩身上,体温加上日晒,这就是在慢行投毒!”
这已经不是商业欺诈了。
这是谋杀。
更是要在全世界面前,狠狠抽中国人的脸。
“报警吧。”秦淮茹声音发颤,“把这东西交给公安,枪毙他都不为过。”
“不行。”
罗晓军和娄晓娥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报警,咱们没有公信力。”娄晓娥冷静下来,恢复了那个商界女强人的精明,“许大茂现在披着爱国华侨的皮,又有外贸部的领导护着。咱们要是现在去闹,只会说是同行倾轧,是嫉妒。”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害人?”傻柱急了。
“当然不。”
罗晓军用毛巾擦了擦手,把那台显微镜重新装回箱子里。
“明天就是最终比选会。”罗晓军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既然他喜欢演戏,喜欢搞高科技,那咱们就在那大舞台上,帮他把这出戏唱完。”
他转头看向傻柱。
“柱子,明天还得辛苦你一趟。”
“你说。”傻柱一拍胸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能弄死许大茂,我何雨柱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不用下油锅。”罗晓军冷笑一声,“我要你明天弄一台那个。”
他凑到傻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傻柱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咧开大嘴,乐了。
“损。”傻柱竖起大拇指,“晓军,你这招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娄晓娥看着这两个男人。
四合院的风,吹过葡萄架,吹散了那股刺鼻的化学味。
“许大茂。”娄晓娥看着那盆浑浊的水,轻声自语,“你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回这个院子。更不该,惹这两个从死人堆和灶台边爬出来的男人。”
次日清晨。
北京的气氛格外庄重。
外宾团将在三天后抵达。今天的礼宾司大厅,戒备森严。
这将是决定“国礼”归属的最终战场。
许大茂穿着一身更加骚包的亮银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坐在休息区,周围围满了溜须拍马的人。
“西蒙先生,今天这头彩,非您莫属啊。”
“那是。”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两个核桃——那是他从强哥那学来的坏毛病,“那个什么红星厂,不过是几只秋后的蚂蚱。等今天合同一签,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大门推开。
罗晓军和娄晓娥走了进来。
他们没穿什么名牌西装,就是整整齐齐的红星厂工装。深蓝色的布料,胸口绣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朴素,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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