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傻柱到底是四九城里混出来的,脑子转得快,“行啊!这深圳的海鲜我都吃腻了,正好想念北京的豆汁儿呢。啥时候走?”
“就我和晓娥姐去。”罗晓军喝了一口汤,那是熟悉的酸辣味,暖胃,“你得留下。这里离不开你。这几千号人的胃,还有这刚立起来的规矩,除了你,没人镇得住。”
傻柱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罗晓军,又看了看娄晓娥。那张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胖脸上,难得露出了正经模样。
“成。”傻柱一拍大腿,“只要有我何雨柱在,这红星厂的灶台就灭不了。谁要是敢来捣乱,不管他是强哥还是弱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一夜,深圳的风很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办公楼下。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只有赖皮张带着几个兄弟,默默地站在路边。
赖皮张手里没拿砖头,拿的是一块刚用湿布擦得锃亮的后视镜。他把镜子递给司机,又冲着后座的罗晓军和娄晓娥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一路顺风。”
车子启动,卷起一阵黄尘。
远处的路口,强哥的那辆奔驰依然停在那里。
“老板,他们走了。”手下放下望远镜,一脸兴奋,“是不是顶不住了?我就说嘛,那破机器能撑几天?这肯定是回北京跑路了!”
强哥摇下车窗,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眉头紧锁。
跑路?
不像。
那种车速,那种决绝的背影,不像是逃跑,倒像是去打仗。而且是去一个比这里更大的战场。
“去查。”强哥把手里的核桃狠狠砸在车门上,“查查北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总觉得,这帮北方佬,是在给咱们挖坑。”
车内。
罗晓军坐在副驾驶,手里依然捏着那份图纸。
娄晓娥坐在后座。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深圳街景。那些在建的高楼,那些忙碌的脚手架,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晓军。”娄晓娥突然开口。
“嗯?”
“咱们得准备两套衣服了。”娄晓娥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一套是工装,给深圳的拼搏;一套是西装,给北京的荣耀。”
“西装我有。”罗晓军头也没回,“当兵那会儿发的正装,一直在箱底压着。”
“那不行。”娄晓娥笑了,眼里透着精明,“既然是去见大人物,就得有个样子。等到了北京,先去红都,我亲自给你量尺寸。”
就在这时,罗晓军腰间那个笨重的大哥大响了。
这年头,能用得起这玩意儿的,整个深圳也没几个。信号不好,杂音很大。
“喂?”罗晓军接起电话,“我是罗晓军。”
电话那头又是秦淮茹。
这一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背景音里还有机场广播的嘈杂声。
“晓军,你们上路了吗?”
“刚出蛇口。”
“有个事儿……我刚才忘了说,也不敢在办公室里说。”秦淮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这次接待外宾的规格很高,除了礼宾司,还有一个‘归国华侨考察团’也会随行。”
“那又怎样?”罗晓军不解。
“那个考察团的副团长……”秦淮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叫许志远。”
“没听说过。”
“他改名了。”秦淮茹咬着牙,每个字都咬得极重,“那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他那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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