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们不是一般的内销。”罗晓军直视强哥的眼睛,“我们做品牌。晓娥·卡丹。”
“卡丹?”强哥挑眉,“皮尔·卡丹那个卡丹?”
“算是合伙人。”
强哥顿了一下,手里转核桃的动作停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穿着土气的北方人。
“有点意思。”强哥放下茶杯,“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流的布料出口,二流的内销,三流的地摊。这是现在的行情。我不做打破行情的人。”
路堵死了。
傻柱的大手又要往裤腰带上摸,似乎觉得只要把钱拍在桌子上就能解决问题。
罗晓军按住了傻柱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强哥的肩膀,落在了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铁筐里。
那里面堆满了暗红色的布料。那是丝绒。
在这个年代,丝绒是绝对的高级货,一般只有做旗袍或者礼服才用得起。但那筐丝绒被随以此意地扔在那儿,有些还掉在了地上,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强哥。”罗晓军站起身,走到铁筐边,“那是什么?”
“那个?”强哥瞥了一眼,一脸嫌弃,“晦气东西。意大利进口的真丝丝绒。染厂那帮扑街搞砸了,色缸温度没控好,染出来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那个法国客户挑剔得很,直接退单。几千米的好料子,全废了。正准备当废布论斤卖给收破烂的做拖把。”
罗晓军弯腰,捡起一块。
手感滑糯,垂坠感极佳。确实是顶级的真丝丝绒。
至于颜色……
罗晓军把布料拿到窗前,对着阳光展开。
深红、酒红、暗紫。三种颜色在布料上毫无规律地交织、晕染。因为是丝绒,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那颜色还在流动,像是一杯摇晃的陈年红酒。
在工业标准里,这叫色差严重,是残次品。
但在设计师眼里……
罗晓军的心脏狂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色差?这是天然的渐变!这是后世那些奢侈品牌即使是用电脑印染也难以模仿出来的“不确定美学”。
这种布料做成裙子,走起路来,就是流动的晚霞。
“强哥。”罗晓军转过身,手紧紧攥着那块布,“这堆‘垃圾’,怎么卖?”
“你要这个?”强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晓军,“这玩意儿做衣服,那是砸招牌。穿出去人家以为是补丁。”
“您别管我怎么做。”罗晓军眼神灼灼,“我就问,卖不卖?”
强哥乐了。他站起身,走到罗晓军面前,拍了拍那筐布。
“你要是真想要,两块钱一米。这仓库里还有三吨,你要是有本事,全拉走。”
两块钱一米!
正常的真丝丝绒,市价至少要二十五块。这简直就是白送。
“成交!”罗晓军回答得斩钉截铁,“傻柱,掏钱!”
傻柱虽然看不懂这花里胡哨的破布有啥好,但他信罗晓军。二话不说,背过身去解裤腰带。
窸窸窣窣一阵响。
傻柱把带着体温和汗味的一沓大团结拍在茶几上。
“点点!这定金够不够?”
强哥看着那两沓钱,又看看一脸严肃的罗晓军,突然大笑起来。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不要命的北方佬做生意。”
强哥打了个响指,秘书立刻拿着合同走了进来。
签字,画押。
三吨顶级的“废料”,归了红星厂。
罗晓军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