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甚至有点紧绷,透着一股子在办公室坐久了的官僚气。
正在鼓掌的赵四海手一僵:“那不是……市第二纺织厂的刘厂长吗?”
罗晓军眯起了眼睛。
市第二纺织厂,那是红星厂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之前红星厂规模小,都要看人家脸色拿货。哪怕是那批老土布,也是通过二厂的关系从江南调的。
“哎呀,恭喜恭喜啊!”
刘厂长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也没跟主人家打招呼,径直走上了台阶。
秦淮茹眉头微皱,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刘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屋喝茶。”
刘厂长没握手。
他那双三角眼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点轻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秦经理现在是金凤凰了,这身行头,啧啧,不便宜吧?看来赚洋人的钱确实容易。”
“托您的福。”秦淮茹收回手,不卑不亢,“混口饭吃。”
“这饭恐怕以后不好吃了。”
刘厂长转过身,看着刚走过来的罗晓军,声音不高,正好让周围一圈核心人员听见。
“罗总。”刘厂长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们跟法国人签了大合同?还要搞什么大规模量产?”
“是有这么回事。”罗晓军递过去一支烟,“正准备找刘厂长聊聊下个季度的供货合同。”
刘厂长挡开了那支烟。
“不用聊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拍在刚刚揭幕的铜牌上。
“市里刚下的文件,原材料紧缺,要优先保障国营大厂的出口任务。你们这种……个体户性质的企业,供货得往后排。”
赵四海急了:“刘厂长,咱们可是签了协议的!这怎么能说停就停?”
“协议?”刘厂长冷笑一声,“那协议上写的是‘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现在市场情况就是——没货。”
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了狐狸般的狡诈:“当然,大家都是老关系了,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关门。货,我可以挤出来一点。但是价格嘛……”
刘厂长竖起两根手指。
“涨两倍。”
全场一片寂静。
两倍!
这那是涨价,这是要命。红星厂的利润本来就薄,主要是靠走量。如果原材料成本翻两倍,他们卖一件衣服不仅不赚钱,还得赔钱。
“刘厂长,您这是开玩笑吧?”秦淮茹脸色发白,手里的算盘珠子捏得死紧,“哪有这么涨价的?这不符合市场规律。”
“规律?”刘厂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阴沉,“在北京这地界儿,我说的话,就是规律。你们以为攀上了洋人就能飞?只要我掐断了布料,你们那个什么‘晓娥·卡丹’,就是个光屁股的笑话。”
这是赤裸裸的垄断霸权。
看着刘厂长那张得意的脸,傻柱那个暴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孙子!你丫是不是欠抽?今儿大喜的日子你来找茬?”
罗晓军一把拉住了傻柱。
那力道大得惊人,抓得傻柱胳膊生疼。
罗晓军脸上没怒气,反而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把刚才那支被拒绝的烟叼在自己嘴里,划着火柴,“呲”的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罗晓军看着刘厂长。
“刘厂长,两倍,您确定?”
“少一分都不行。”刘厂长昂着头,“除非你们把那个合资公司的股份,让给我那个小舅子一点,也不多,百分之二十。我就当交个朋友,原价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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