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可能……那些专家……那些废物……”
他输了。输在了一个他从未在意的细节上。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娄晓娥站在台上,身姿挺拔。
就在这时,第一排正中央,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一站起来,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去,连那个华裔老者都恭敬地欠了欠身。
伊莎贝拉·杜兰。巴黎时尚协会的终身主席,也是整个欧洲时尚圈最有权势的“女魔头”。
她那双蓝眼睛,越过人群,紧盯着娄晓娥。没有赞赏,只有审视。
“年轻人,你证明了你是这批手稿的主人。”伊莎贝拉的声音沙哑而威严,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但这还不够。这里是巴黎,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血缘的继承,更是艺术的传承。”
她抬起手,指着展示柜正中央,那件尚未完成的、绣着半条龙的样衣。
“这是你父亲的绝笔。”伊莎贝拉走向台前,“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们争论了一个下午,关于这件衣服的一个核心问题。”
她走到娄晓娥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告诉我,”伊莎贝拉盯着她,“如果这套吉服要做完,扣子该钉在哪里?”
全场再次哗然。
这是一个陷阱。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件样衣。那是一件改良款式的吉服,融合了西式大衣的轮廓和中式长袍的韵味。按照常理,盘扣应该在领口,或者像旗袍一样在侧襟。
有人小声嘀咕:“肯定是领口吧?中式衣服不都在那儿吗?”
“不对,看那个剪裁,应该在侧腰,做隐形扣。”
二楼的林承德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这老太婆出了名的刁钻,要是娄晓娥答不上来,就算证明了所有权,也会被当成是一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这批手稿照样会被舆论毁掉。
娄晓娥看着那件样衣。
那是父亲最后的作品,也是他一生技艺的巅峰。
图纸上,根本没有画扣子。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父亲和这位伊莎贝拉女士争论的,恐怕根本不是位置,而是理念。
娄晓娥想起了父亲信里那句关于“风筝”的话。她也想起了在北京博览会上,那件因为意外而不得不取消盘扣,却意外获得满堂彩的童装。
她心里一动。
她抬起头,直视伊莎贝拉,没有丝毫退缩。
“它不需要扣子。”
娄晓娥的声音平静,但很稳。
“什么?”有人惊呼。
“衣服怎么能没扣子?”
娄晓娥没理会周围的杂音,她伸出手,虚空描绘了一下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的线条。
“这件衣服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流动’。”
她看着伊莎贝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传统的吉服,用扣子锁住人的身体,那是规矩,是礼教。但我父亲这件衣服,用的是重力剪裁。穿上它,布料会顺着人体的骨骼自然垂坠,一旦走动起来,那条龙就会随着肌肉的起伏而游动。”
“如果钉了扣子,龙就被钉死了。”
“真正的自由,是不受束缚的。真正的东方气韵,不是靠扣子锁住的,而是靠人的脊梁撑起来的。”
话音落下。
大厅里静悄悄的。
伊莎贝拉看着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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