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办啊…”
整个团队的心气,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罗晓军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走到傻柱的三轮车旁。车斗里,除了带早饭的篮子,还有一个布包。那是傻柱心细,把做完衣服后剩下的所有边角料都装了来,想着万一有什么地方需要缝补。
罗晓军伸手,从布包里翻找着。
他没去看那些名贵的云锦碎料,而是从一堆线头和布条中,抽出了一小卷黑色的,用来加固裤脚的细钢丝。那是他平时修补零件用的。
他拿着那卷细钢丝,走回到娄晓娥身边。
娄晓娥正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丝线,肩膀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罗晓军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将那卷冰冷的细钢丝,轻轻放进了娄晓娥微凉的掌心。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他们剪断了过去。”
“我们就用现在,重新造一个未来。”
娄晓娥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任和安定的力量。
她的目光,从罗晓军的脸上,缓缓移到自己掌心。
一边,是冰冷坚硬,代表着“现在”的工业造物,细钢丝。
另一边,是地上那些柔软华美,代表着“过去”的传统手艺,兰心结的残骸。
过去……现在……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所有的混沌和绝望。
谁说衣服一定要用盘扣?
谁说中式服装的灵魂,只能有一种形态?
“剪刀。”娄晓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淮茹愣愣地抬起头。
“剪刀,钳子,还有…”娄晓娥的目光在布包里飞快扫过,“所有最亮的银色丝线。”
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身上那股重新燃起的斗志,感染了所有人。秦淮茹立刻从工具箱里找出工具,傻柱也手忙脚乱地把布包整个倒了出来。
娄晓娥拿起钳子,“咔”的一声,剪下了一段钢丝。
她没有去模仿兰心结的形状。
那已经被毁掉了。
她只是用手指,将那段坚硬的钢丝,弯折成一个极其简约,带着利落线条的几何形状。像一个未写完的草书,又像一座抽象的现代雕塑。
然后,她拿起那些最亮的银色丝线,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整个钢丝骨架紧密地缠绕起来。
几分钟后。
一枚全新的,“纽扣”,出现在她的掌心。
它没有盘扣的温润雅致,却带着一种金属的冷冽和现代的锋芒。它不再是衣服的附属,而像一件独立的首饰,闪烁着不妥协的光。
“姐,帮我。”娄晓娥将这枚纽扣递给秦淮茹,又拿起一段新的钢丝。
一场无声的战斗,在展厅的角落里打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展厅的广播响起,宣布博览会正式开幕时,娄晓娥将最后一枚崭新的金属纽扣,亲手固定在了风衣的衣襟上。
她退后两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件月白色的风衣,脱胎换骨。
古典温润的云锦,流畅飘逸的风筝剪裁,与那几枚带着雕塑感和冰冷光泽的金属纽扣,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撞击。
传统与现代。
柔软与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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