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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娄裕年先生当年采购南京云锦、苏杭宋锦等顶级面料的私人采购合同,以及独立的仓储协议。所有权,归属其个人。”
第三份。
第四份。
一份又一份冰冷的法律文件,像一块块巨石,接连不断地砸在娄文彦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以为的家族资产,他用来拿捏娄晓娥的最大筹码,从法律上讲,竟然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他自以为是的“赠予”,变成了一场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最后,杜建国将一份中文文件的复印件,放在了所有文件的最上面。
“这是娄裕年先生的合法遗嘱。其中明确规定,以上所有动产、不动产及知识产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是其独女,娄晓娥小姐。”
杜建国说完,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娄文彦。
整个雅间,安静得能听到娄文彦粗重的喘息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
长久的沉默后,娄晓娥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叔公,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分家产的。”
娄文彦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是来取回我父亲的东西,以及他的名誉。”
娄晓娥挺直脊背,目光清亮,像两把锋利的刀,直刺娄文彦内心最深处。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钱,我一分不要。但三天之内,必须以娄氏家族的名义,在《申江晨报》和《风尚时报》的头版,刊登一则澄清声明。声明内容必须写明,我父亲娄裕年,是因个人发展理念与家族不合,主动退出家族生意,外出另寻发展。而非外界所传的‘经营不善,被逐出家门’。”
这一条,不是要钱,是要名。是要把泼在父亲身上的脏水,一盆一盆,原样端走。
娄文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那座老宅,必须完璧归赵。里面所有住户,同样是三天之内,全部清走。他们的搬迁费用,由您来支付。算是您对他们这些年‘看家护院’的酬劳。”
这一条,是要物,更是要一个公道。你请来的人,你负责送走。
“第三,”娄晓娥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工坊里的所有机器、布料、图稿,我会找专业的搬运公司,在三天后,从老宅正门,光明正大地全部运走。期间,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阻拦。”
三个条件,条条见血,刀刀割肉。
却又合情合理,甚至在名声上,给了娄文彦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台阶。
承认理念不合,总比承认侵吞财产要好听得多。
娄文彦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侄女,那张与大哥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恐惧。
一种迟来的,发自内心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面对的,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晚辈。
而是一个手握法律、舆论和绝对实力的,真正的对手。
一个,比当年的大哥,更可怕的对手。
许久,许久。
雅间里,只剩下茶水渐凉的声音。
娄文彦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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