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娄晓娥站起身,将钱和粮票压在茶杯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楼比一楼安静了许多,是几个用屏风隔开的雅间。掌柜没有停步,领着她穿过挂着山水画的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他抬手,极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一轻,两重。
“笃,笃笃。”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掌柜便退到一旁,对着娄晓娥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又顺着楼梯“吱呀吱呀”地下去了。
娄晓娥独自站在门前。
她知道,这是第三道门,也是最重要的一道。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预想中的安静书房没有出现。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味,和“哗啦啦”的搓麻将声。
屋里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四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酣战正浓。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露着纹身的光头。
一个油头粉面,戴着金戒指的生意人。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神情紧张的干部模样的人。
还有一个,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气质与另外三人格格不入。
当娄晓娥推门进来时,只有那个光头抬了抬眼皮,一边摸牌,一边不耐烦地问。
“做啥?寻谁啊?”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屋里其他两人,连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牌。
唯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摸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平静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了娄晓娥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静,像一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娄晓娥的心跳漏了一拍。
福伯说过,如果前面两关都过了,见到人了,就报上她父亲的小名。
一个除了至亲,再无外人知晓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四道或不耐烦,或审视,或平静的目光,清晰地开口。
“我找阿燕。”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房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哗啦啦”的搓麻将声,停了。
光头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
油头商人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没有理会旁人。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娄晓娥的脸上,那口深井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了然。
他缓缓地,将手里刚刚摸到的那张“八万”,放回了牌堆里。
然后,站起身。
他对桌上另外三人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说。
“今天到此为止,散了吧。”
光头和油头商人如蒙大赦,连筹码都来不及收,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就往外走,路过娄晓娥身边时,甚至不敢看她一眼。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走在最后,他对着金丝眼镜男,敬畏地鞠了一躬,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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