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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
这个词,她只在报纸上见过。那是属于那些穿着呢子大衣,烫着时髦卷发,出入大写字楼的女强人的称谓。
她是什么?她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一个靠着踩缝纫机养家糊口的女人。
可现在,她最好的姐妹,这个曾经的“大小姐”,却要把这样一个身份,这样一个天大的担子,交到她的手上。
这不是一个计策。
这是娄晓娥能给予的,最高的尊重和肯定。
“晓娥我……我不行……”秦淮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我没读过多少书,我连火车票都不会买……我怎么当总经理……”
“我教你。”娄晓娥反握住她的手,“你管着整个童装作坊,几十号人,把生产安排得井井有条,账目做得清清楚楚。谁说你不行?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最好的总经理。”
“我们去上海,不是为了吵架,不是为了争家产。我们是去工作的。”娄晓娥的思路无比清晰,“‘晓娥童装’要做大,北京城太小了,上海是全国最大的市场,我们必须去看看。”
“以‘晓娥童装’总经理的身份,我们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就去哪。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至于继承遗产,那只是我们这次‘出差’,顺便办的一件私事而已。他们愿意谈,我们就谈。不愿意谈,我们考察完市场就回北京,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番话,掷地有声。
将一个被动的,充满危险的家族泥潭,变成了一次主动的,进可攻退可守的商业布局。
傻柱终于听明白了,他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散了,换上了满脸的兴奋和佩服。“高!嫂子,你这招实在是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罗平安也激动得脸颊通红,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全是崇拜。这才是他的母亲,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而是能在谈笑间扭转乾坤的强者。
秦淮茹还在哭,却已经不是害怕的哭,是激动的,是感动的。她看着娄晓娥,看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晓娥!我……我跟你去!”
罗晓军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又重新续上热水。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娄晓娥和秦淮茹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就这么办。”
他开口,一锤定音。“我和柱子看家。你们两个,放心去。北京,永远是后方。”
……
方案全票通过。
家里的气氛,从之前的压抑和分裂,变得昂扬而充满期待。
傻柱自告奋勇,要去火车站排队买最好的卧铺票。罗平安则拿出纸笔,开始帮着规划去上海的路线和需要拜访的市场。
整个家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就在秦淮茹和娄晓娥回屋收拾行李,商量着要带哪些童装样品时,西厢房的门开了。
福伯走了出来。
老者脸上没了之前的肃穆,只剩欣赏和释然。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堂屋里的一切。
他走到两位女主人面前,微微躬身。
“大小姐,秦女士。”他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称呼,称呼秦淮茹。“你们的计划,很好。”
“老爷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他看着娄晓娥,由衷地说道。
说完,他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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