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带回了好酒,其实不是在跟他诉苦,更不是在责怪他。
父亲只是想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儿子过得到底怎么样。
那些空洞的“我很好”,根本无法填补一个老父亲的牵挂和想象。
“罗大哥…”小马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下次写信,不用说太多。”罗晓军打断了他,给他指了一条最简单的路,“就附上一张你在这里生活的照片。”
“不用特意去照相馆。”
“可以是你在窗台前,给你养的那盆花浇水的照片。”
“也可以是你下班回来,在自己屋里,就着灯光看书的照片。”
“或者,周末的时候,跟胡同口的王大爷下盘棋,让邻居家的小子帮忙拍一张。”
“你把这些照片寄回去,你爸一看就知道,他的儿子,在这里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乐趣,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这些,比你说一万句‘我过得很好’,都管用。”
铺子里安静极了。
秦淮茹看着罗晓军,满眼都是异彩。她又一次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智慧。这种智慧,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解开人心最复杂的结。
小马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有些腼腆,却无比真诚。
“罗大哥,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他把那张“全家福”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信纸和钢笔,像是宝贝一样,郑重地揣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谢谢您!罗大哥!谢谢您!”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时光小铺。
那背影,充满了希望和一种急于分享的快乐。
看着小马消失在胡同口,秦淮茹忍不住感叹:“你这一番话,可比给他一沓钱还管用。”
罗晓军笑了笑,没接话,重新拿起那把安乐椅上的报纸,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院子里的生活,就像那缓缓流淌的护城河水,波澜不惊,却又日新月异。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
北风卷着枯叶,在胡同里打着旋,人们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晓娥童装”的秋装卖得满堂彩,冬款的棉服也已经开始投入生产。秦淮茹每天带着院里的妇女们,在翻新过的东厢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缝纫机的“嗒嗒”声,成了四合院新的背景音乐。
这天,傻柱从外面采购回来,一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我说!今儿个都几号了你们知道不?”
秦淮茹从裁剪室里探出头:“嚷嚷什么,刚二十号。”
“二十号怎么了!”傻柱把两网兜白菜和猪肉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一脸神秘,“再过两天,可就是冬至了!”
冬至。
这个词一出来,院子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在京城,冬至可是个大日子。老话说,“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
往年,院里都是各家包各家的。可今年,不一样了。
傻柱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中央,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我宣布啊!今年冬至,咱们院里,集体过!”
他一挥手,豪气干云。
“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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