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叠信,都是这样。
它们被写好了,装进了信封,却没有一封被投进邮筒。
“这是谁写的啊?”傻柱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了,“写了信又不寄,这是什么道理?”
秦淮茹看着那叠信,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这些信里藏着一些很重的东西。
那是一种她不曾拥有,也无法想象的,属于读书人的情感。
细腻,执着,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伤感。
罗晓军解开丝带,拿起第一封信。
他没有拆开。
只是看着信封上那娟秀的字迹。
那字迹,和之前那张包裹着钥匙和数字的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都是用一种很漂亮的钢笔字写的,透着一股书卷气。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一个模糊的影子,从罗晓军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慢慢地浮现出来。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女孩。
一个大学时期的女同学。
他甚至记不起她的全名,只记得大家都叫她“林同学”。
她非常安静。
安静到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或者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
她从不主动和人说话,上课也从不回答问题。
她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连衣裙,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
记忆里,她好像永远都低着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字。
罗晓军和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唯一的一次对话,是在图书馆里。
那天他为了找一本关于相对论的德语原版书,跑遍了整个图书馆。
最后,就是在这个几乎没人去的顶楼阅览室里,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正坐在窗边,面前摊开的,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本书。
他走过去,问她可不可以借阅一下。
女孩抬起头,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衬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书推了过来,脸颊上有一丝很淡的红晕。
然后就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从那以后,罗晓军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直到毕业,他都没有再特别留意过这个安静的女同学。
没想到,几十年后,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到了她“寄”来的信。
一整盒,从未寄出的信。
“晓军?你想起什么了?”
娄晓娥看到丈夫脸上的神情,轻声问道。
罗晓军回过神来,他看着手里的信封,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了。”
他把信放回盒子里,重新系好丝带。
“这是我大学一个同学写的。”
“同学?”傻柱来了兴趣,“男同学女同学啊?”
罗晓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爸爸,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秘密啊?”
罗安宁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咱们回家再看吧。”
娄晓娥开口提议。
“这里又冷又潮,光线也不好。咱们不能在这儿看这些信,对写信的人不尊重。”
“对对对,嫂子说得对。”傻柱连连点头,“回家,回家看。这么有文化的东西,得洗干净手,泡上壶好茶,坐得端端正正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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