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江晚儿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挑剔,“一会儿进了暖阁,可别把地给弄脏了,那地毯可是西域进贡的雪山驼绒毯,卖了你都赔不起。”
温眠眠的心猛地一沉,她攥了攥衣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沾着灰尘和汗渍的粗布衣,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沉默着,没有回话。
她的沉默,在江晚儿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怎么?哑巴了?”江晚儿的语气冷了下来,“本小姐问你话呢,就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下贱胚子,也配进王府?”
“回小姐的话,奴婢知错了。”温眠眠强忍着喉间的哽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她的尊严。
“知错?”江晚儿轻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得让你的身子也记住才行。”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暖阁之外。
暖阁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站着两名身着水绿色比甲的二等丫鬟,见到江晚儿,连忙躬身行礼,齐声道:“江小姐安。”
江晚儿看都未看她们一眼,径直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着名贵檀香与清甜花香的暖气扑面而来,温眠眠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暖阁内陈设极其奢华,地上铺着的就是江晚儿口中那洁白如雪的驼绒地毯,踩上去柔软得仿佛要陷进去。紫檀木的桌案,象牙雕的摆件,墙上挂着的是前朝名家的山水画,角落里一人高的青釉瓷瓶里,插着几支开得正艳的西府海棠。
阁内已有四名丫鬟在伺候,皆是容貌清秀,举止得体。她们见到江晚儿进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垂首侍立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与温眠眠这两日所处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晚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随意地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姿态慵懒而高贵。她脱下绣着金丝芙蓉的披风,莺儿连忙上前接住,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
“本小姐有些渴了。”江晚儿斜倚在靠枕上,凤眼微抬,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的温眠眠身上,“你,去沏一壶上好的君山银针来。”
温眠眠心头一紧,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她对茶道略通一二,君山银针乃是贡茶,极为珍贵,对水温、火候、茶具的要求都极为苛刻。她一个粗使丫鬟,如何能碰这些东西?这分明就是刁难。
阁内伺候的一名丫鬟,名唤秋月,见状似乎有些不忍,小声提醒道:“小姐,茶水一向是由奴婢们准备的,这位妹妹刚来,怕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晚儿一个冰冷的眼刀就扫了过去:“怎么?本小姐使唤一个丫头,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闲得慌,想去外院扫地了?”
秋月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多嘴,请小姐责罚!”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其余几名丫鬟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滚出去跪着。”江晚儿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是。”秋月不敢有任何辩解,白着脸退了出去,在冰冷的廊下跪得笔直。
杀鸡儆猴。
温眠眠看明白了,江晚儿这是在用秋月的下场来警告她,也警告这里所有的人。在这里,她江晚儿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她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向一旁的茶水间。
茶水间的布置同样精致,各色名贵的茶叶分门别类地放在锡制的茶叶罐里,一整套的汝窑茶具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温眠眠凭着记忆找到了君山银针,小心翼翼地取出少许。她看着红泥小炉上正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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