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她看到他救了自己,看到他为自己处理了伤口,换了干净的衣服。虽然过程充满了恐惧和冒犯,但结果是——她活下来了,并且保住了清白。
在温眠眠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救命之恩,大于一切。尤其是救命加救清白之恩,那简直是无以为报的滔天大恩。
或许……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她将自己代入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一个受了天大恩惠,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这样的人,会怎么做?
报恩。
对,就是报恩!以报恩为名留下来,既能让他放下戒心,觉得自己“有用”,又能为自己争取到观察环境、寻找机会的时间。这简直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这个“恩人”看起来比那些恶棍还要可怕一百倍,但……但至少他没有真的伤害自己,不是吗?
温-眠眠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仿佛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在背诵着最后的遗言。
“我……我……”
她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声音却干涩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痛。
顾淮野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奇怪她为何忽然开口,又似乎是在等待她的下文。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审视的目光,压力又重了几分。
温眠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瞬间溃散了一半。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光着的、踩在冰冷地面上的脚丫上,脚趾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
“我……我叫……眠眠。”她临时隐去了自己的姓氏,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名字。她咬了咬下唇,继续用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道:“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编织她的谎言。
“我……我不是京城人士,是从……从江南来的。家里遭了水患,爹娘都没了,只身一人来京城投奔远房亲戚,谁知道……亲戚也搬走了。我盘缠用尽,流落街头,才会……才会遇到昨晚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抬眼觑着他的神色。
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般的表情,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玉石雕像。
这种没有回应的回应,才是最折磨人的。
温眠眠的心七上八下,简直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毕竟,她这身细皮嫩肉,怎么看也不像是经历过水患、流落街头的样子。
完了,完了……
就在她心如死灰,以为下一秒他就要拆穿她,然后将她拖出去喂狗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尊口。
“哦?”
一个单音节的字,从他那薄情的唇中吐出,带着一丝玩味的、低沉的磁性。
温眠眠的心猛地一颤。
“既然无处可去,”他慢慢地踱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一步步向她靠近,“那本王救了你,你待如何?”
本王?
温眠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竟然是王爷!是皇室中人!
天啊,她到底惹上了怎样一尊大神?当朝的王爷,除了几个年事已高的,剩下的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翻云覆覆雨的人物?尤其是这位……这位身上带着如此浓重血腥气的王爷,难道是传说中……执掌着大理寺和禁卫军,让百官闻风丧胆的……修罗王,顾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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