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门外,瞪眼望着还热烈着的日光,咬牙道:“让大理寺的人先等着!去备马,且随我出去一趟!”
……
杜钰快马加鞭出了门,街对面马车里的月棠一看方向,便令魏章赶车:“是褚家方向,跟上去!”
霍纭在车头冷哼:“姓徐的这回总算起了些作用。倒要看看杜钰是想死还是想活了!”
月棠目光在广陵侯府门楣上停了停,才放下帘来。
……
朝堂上一早风波乍起之时,褚昕在后花园里读书。
当年因为端王府那边已无人能接手皇城司,几个副使全都是端王栽培出来的,可是要成功杀得了月棠又只能从皇城司里找人最为合适,挑来挑去,如窦家、郭家,断断不可能策反得了,其余人也不保险,唯独只有家道中落、又擅钻营的杜家有空子可钻。
最后杜家成事,端王也死了,皇城司等于到了褚家掌握之中,自然不可能再交与他人,于是,就把杜家推上去占了这皇城司使的座,让他且做个傀儡。
但时隔三年,月棠竟然疑似还活着!
杜家收了近十万两银子,竟然没把事办成,不但逃走了一个魏章,而且还很可能连月棠都放跑了!
这怎么能不让人恼火?
从察觉到何家人很可能死于月棠一党之手,同时又发生晏北突然挑起何张两家与月棠被杀的猫腻之后,褚昕就知道杜家不该留了。
可那天夜里杜明焕直接找上了他,还让人在暗中埋伏,褚昕也只能暂且应付,让他们先去把月棠的籍案给毁了,余事再议。
到底他们文官不比武官,论起武力,自然还是杜家更厉害,没必要硬碰硬。
如今籍案确认已毁,那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本来就不可能让他们永远坐在皇城司使位上,让褚嫣抚养嗣子也是为了将来好接手,眼下虽说还是早了些,但权衡之下也不是不能另外再找人占位。
而因为早有打算,又岂会没有准备?
给杜家的罪名早就罗织好了,由于从前碍着晏北,担心一旦下手遭到抵抗,因此罗织的手法还使得颇为巧妙,毕竟埋了三年的线,怎么可能有不完善之处?
如今晏北既也在逼迫杜家,那就更好了!
于是一夜筹谋,就在朝上把杜家给拿下了。
杜明焕下狱后不到片刻,便有人专程到达褚家述说经过。
褚瑛在御史台,那边另有人去报告,褚昕在鲤鱼池边边听边投食,听完便淡淡一笑:“回个话给二位世叔,过几日等事情办完,小侄我在家中设宴,请二位世叔务必光临。”
“公子!”
刚把话放下,门外来人,看了看在场人后把嘴抿住。
来传话的官吏便拱手告辞。
才等他出去,来人就急不可耐的上前道:“公子,杜钰找上门来了,他直接点名要见公子!”
正撮在手间的一把鱼食停在半空,褚昕回头:“他突然跑来干什么?”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徐鹤把他告了!日前他闯去宗人府毁掉籍案一事,徐鹤捅到了朝上,皇上让大理寺的人即刻查办!”
一席话撂下来,鱼池边便陷入了静默。
褚昕把碗放下,脸色难看:“他竟然跑到了这里来!”
以往这几年杜明焕要找自己,都是投帖子在固定地方,然后褚昕前去相见。
他也曾想过或许以杜家目前的人脉,有可能会猜测到自己的身份,但终究他们也不敢捅破。
如今杜钰直接找上门,这不明摆着是来找自己捅破窗户纸的吗?
离收拾杜家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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