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随便找个孩子,也不会有后来这一出了不是吗?”
他不急不徐侃侃而谈,一口一声的假货,使皇帝一脸虚情化成愠怒,双手也紧握成拳。
“主意因穆皇后而起,关我生父生母何事?若不是她为了争权夺利,端王怎会如此?
“你们穆家才是祸根,是你们犯了罪还不知反省,远在江陵还妄图免罪起复!是你们利欲薰心,丧心病狂想借皇子掌控朝堂!
“穆昶,你我谁都跑不掉,就跟你当初威胁我的那样,从我到你穆家之日起,从你知道真相后却选择将错就错,妄图以我的身世拿捏我当傀儡那日起,我们就谁也别想摆脱谁!
“也谁都别想从这场换子之局中独善其身!”
“既然皇上这么认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穆昶拂袖起身,寒脸瞥着他,“话我说过了,横竖是一死,臣这就回府去,等着护国公主持着灵泉宝剑杀上门!”
他大步走出帘栊,扯走了太监架在架上的大氅,
皇帝一见,腾地起身追上去:“——舅父!”
“我不是你舅父,你认错人了!”
穆昶一把将他拂开。他一介文人,却未曾拂得动自小习武的皇帝。
他脸一寒,索性绕到另一根柱后走出去。
皇帝追上去,抢到他面前,牙根紧咬,说道:“舅父息怒!”
穆昶冷笑:“我们穆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帮不了你什么,皇上自重!”
皇帝倏地转身,望着他的背影:“这江山目前还是朕,朕的手上有四十万兵马,宗人府的籍案毫无破绽,如何没有一个人能证明朕不是皇子!
“即便月渊逃走了又如何?月棠知道了又如何?
“他们拿什么证明我是假的?!
“当下他们不过是救走一个月渊,离击倒我还远着呢!
“舅父当真要就此放弃么?”
穆昶在门槛下顿步。
门外寒风卷进来一股又一股的雪花,他默立良久,才把身子转回来:“你既然有恃仗,又苦苦挽留我作甚?”
皇帝沉息一气,缓缓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站在他面前:“日前月棠与沈氏联合把皇城司塞进了宫中,昨夜里她们又里外配合,带走了月渊。
“再加之还有个晏北,可谓三人成虎。
“这三年里我为麻弊沈家,韬光养晦,未曾在朝中臣子中经营。
“而穆家在朝中门生良多,可占文官大半。你身边因此也有不少智囊,我要你想办法,彻底瓦解他们三者的关系。”
穆昶拢手:“这于我穆家有什么好处?”
皇帝咬牙,从旁侧书架上抽出一卷圣旨:“朕已命人前往半途截留二舅,这是圣旨。你持它派人追赶,将他安置在外,待风波过后,我自会再替他在南边谋个官职。”
穆昶展开圣旨看了两眼,合起来,摇了摇头。
皇帝加重声音:“你不是想让穆家小姐位主中宫吗?朕答应你,你可即时挑选一位未出阁的小姐与朕议婚!朕立刻下旨册封预备大婚!”
穆昶嘴角撩了撩,还是摇头。
皇帝道:“你还想要什么?!”
穆昶缓步走回屋里,停在茶炉前,替自己续了杯,然后道:“四十万禁军,我穆家要占一半。”
皇帝面肌扭曲:“这不可能!”
“如果不,那我凭什么相信皇上不会再度卸磨杀驴?”穆昶望着疾步冲到跟前来的他,“这个皇位,本就是你我合力得来的。
“它不是你名正言顺应得的。
“当初是你的父亲和我的妹妹共同布下了这个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