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棠此番出来低调简行,是以身边没有那么多侍卫。
她掏出一颗碎银,买了几个,拿油纸包好。
一路复仇走到如今,她是万万没想到,过程之中还会有皇帝的事。
她只想弄清楚父王是怎么死的?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与皇帝之间有了争斗,就意味着会影响到朝局。
月棠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仇人,但今日在皇城司所见的那些端王的旧部,以及眼前这芸芸众生,她不知道,如果因为复仇,要影响到天下民生,值不值?
她这么做自不自私?
“阿娘!”
到了靖阳王府,阿篱先奔出来,像一颗滚出了簸箕的小汤丸子,直直撞到她怀里。
但月棠早有先见之明,那手里的烧饼挡住了他的身势,顿时,小汤丸子两眼放光,抓着油纸包,拿出一只烧饼就要吃起来。
月棠将他拦住,先掰开一只饼,从荷包里取出一只银签验了验,这才把饼递给他:“慢些吃,别噎着。”
又道:“留两个给父王,你父王以前也爱吃。”
那会儿在村里的时候,彼此都装平民,一日三餐哪有什么山珍海味?
也因此让月棠记的,晏北爱吃这样的烧饼。
旁边崔寻看到:“舅母怎如此小心?街头买来的,料想不会出岔子。”
“小心点好。”月棠收了银签,“多事之秋,阿篱是我和你舅舅最大的软肋。”
她转头又问:“你舅舅呢?”
“嗨,他去脂粉铺子了。”崔寻把她让到暖阁里,娴熟的为他煮茶沏茶。“我外祖母和我母亲她们快到京了,我那小姨母,出了名的爱臭美,人还没来,先列了一个单子,让我舅舅去给她找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月棠笑了:“这种事情,怎么不找我?却打发一个大男人去做。”
崔寻两眼亮起,随后又灭了,扭扭捏捏道:“这哪敢劳烦您?没这个道理。”
“谁说的?”月棠道,“我小时候见过太妃一次,他和老王爷到端王府来作客。
“我们两家是世交,按民间的说法,我该唤太妃一声世伯母。”
这话把崔寻说得高兴起来了。“既然这样,那我能不能拜托舅母您一件事?”
“什么事?”
崔寻搓着两手:“我那日在街头遇见了一个姑娘,甚是机灵可爱,可惜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
“只知道她肯定是官眷。
“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也打听打听,她是谁呀?”
月棠笑道:“你这一说,整个京畿重地,这样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我一个个让人帮你去打听?”
“我还知道她小名叫‘鱼儿’,就水里游的那个鱼!我看到了她腰上的鱼形玉佩,她说那就代表他的乳名!”
崔寻俊秀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眨巴眨巴,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年。
月棠叹一口气:“行,我帮你打听。”
“多谢舅母!”
崔寻万一要做了几个大揖。
这时候阿篱爬过门槛进来了,脸上油汪汪的,芸娘在后头追着要给他擦脸,熊孩子不干,还嘻嘻哈哈的往母亲这边跑。
月棠一手拎着阿篱的腰带,把他靠在自己大腿上,另一手接了芸娘递来的帕子,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脸擦了。
芸娘笑眯眯地:“还是郡主有办法,小世子可翻不出郡主的五指山去!”
“这么热闹呢?”
这时候晏北走进来,身后的侍卫果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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